动员令发出的第七天，南极冰层下的第一座纳米建造塔拔地而起。
毕克定通过全息投影站在指挥大厅里，看着屏幕上实时传输的画面——银灰色的塔体从冰面破出，像一柄巨剑刺向天空。塔身表面密布着细密的六边形纹路，那是纳米单元在自我复制时留下的生长痕迹。从打地基到主体完工，用时四十七分钟。
"四十七分钟。"总工程师老周的声音从频道里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毕总，这玩意儿要是量产，建筑业全得失业。"
"先别急着担心别人失业。"毕克定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施工数据，"第二座塔的坐标发过去了吗？"
"发了。南美节点，坐标已经锁定，当地军方刚完成清场。"
"好。按这个速度，七十二个节点全部建成需要——"
"理论值十一天。"老周报出一个数字，"但实际操作中，至少有二十三个节点会遇到地质或政治问题。我列了一个风险清单——"
"发我。"
毕克定切断了南极频道的连接，转身走向大厅另一侧的全息沙盘。笑媚娟已经在那里了，面前悬浮着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七十二个节点的实时状态——绿色代表施工正常，黄色代表遇到阻碍，红色代表——
他看到了两个红色光点。一个在非洲中部，一个在南亚。
"刚出的状况。"笑媚娟头也没抬，"刚果（金）那边，地方武装控制了节点所在的矿区，拒绝让施工队进入，要求先付'安全费'。印度那边更麻烦——地方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冻结了我们的设备进口许可。"
毕克定皱了皱眉。
"刚果那边让安全主管处理，直接跟武装头目谈。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效率。印度那边——"他沉吟了一下，"我亲自去。"
"你亲自去？"笑媚娟抬起头，"K-7还在暗处，你离开核心指挥层太危险。"
"正因为K-7在暗处，我才得动。"毕克定在全息地图上划了一下，印度节点被放大，"如果我缩在指挥所里遥控，对方只会觉得我们心虚。我亲自到场，他们才知道这件事的级别。"
笑媚娟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劝。
她了解他。这个男人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拉不回来。而且他说得对——有些场合，只有他亲自出现，才能压得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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