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出这句话时，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近乎虔诚的庄重感。
观测舱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全息投影中星点运动发出的微弱嗡嗡声，像是一群萤火虫在黑暗中振翅。
"如果信号发出去了，"笑媚娟打破了沉默，"他们会回应吗？"
"不知道。"毕克定坦诚地说，"卷轴没有给出时间表。可能是一年，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一百年。但至少，我们发出了信号。我们不再是宇宙中的孤岛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星图上移开，落在笑媚娟脸上。
"而且，在等待的过程中，我们有很多事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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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毕克定几乎没有合眼。
他把自己关在"寰宇一号"的核心实验室里，和财团旗下的顶尖科学家团队一起，研究星图密钥解锁出来的第二份资料——一份关于"行星防御系统"的设计蓝图。
这份蓝图让所有参与研究的科学家都陷入了某种介于狂热和敬畏之间的状态。
"这简直……这不科学。"首席量子物理学家陆明远教授在第三次看完蓝图后，摘下眼镜，用颤抖的手揉了揉太阳穴，"毕先生，你知道这套系统的能量需求是多少吗？如果按照蓝图上标注的参数，我们需要把整个太阳系的发电量提高一万倍才能驱动它。"
"不需要。"毕克定调出蓝图的下一页——一页标注着"能源模块"的设计图，"卷轴提供了另一种能源方案。不是核聚变，不是反物质，而是——"
他放大了图纸的一个角落。那里画着一个类似花瓣形状的装置，标注着"零点能提取器"。
"零点能？"陆明远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从量子真空涨落中提取能量？这在理论上可行，但目前的实验装置提取的能量还不足以点亮一盏LED灯——"
"蓝图上给出了一种全新的提取结构。"毕克定平静地说，"花瓣状的谐振腔，利用十一维空间的拓扑缺陷来增强真空涨落的振幅。按照蓝图的参数，单个提取器的输出功率可以达到十亿千瓦级别。"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
十亿千瓦——相当于十个三峡电站的总装机容量。而蓝图上的示意图显示，一个完整的防御系统需要部署一百二十个这样的提取器，环绕地球轨道排列。
"如果这些提取器真的能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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