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是陈阳白衬衫上的味道,和图书馆的油墨香混在一起,格外好闻。
“你在这里勤工俭学多久了?”陈阳看着登记本上欧阳燕的名字,字迹娟秀又有力,和她的人一样。
“快一年了。”欧阳燕把登记本推给他签字,“我是中文系大二的,平时没课就过来。这里的书我都快摸遍了。”说到书,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找聂鲁达是为了摄影吗?还是喜欢诗歌?”
“都算。”陈阳签完字,把笔递还给她,“我最近在拍一组‘诗歌与光影’的照片,想找聂鲁达的诗当配文。你看,”他翻开手里的《摄影构图学》,里面夹着几张洗出来的照片,有一张是夕阳下的香樟大道,树影被拉得很长,“我想在这张照片下面,配‘爱情是这么短,遗忘是这么长’。”
欧阳燕凑近看照片,发丝不经意间扫过陈阳的手背。她指着照片里的光斑:“这里的光影拍得真好,像流动的诗。”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说,“其实这句诗后面还有一句:‘这是一个绝望的试图,是一次使之沉醉的邀请’。配这张照片,会不会更有层次?”
陈阳猛地抬头看向她,眼神里满是惊喜:“我怎么没想起这句!太合适了!”他把照片从书里抽出来,递给欧阳燕,“你帮我看看,还有哪张需要改配文?”
两人并肩坐在特藏区的阅览桌前,阳光透过高窗洒在摊开的照片上。欧阳燕一张一张地看,时而指着照片说配里尔克的诗,时而摇头说这句太伤感,不符合光影的温暖。陈阳就坐在她身边,认真地听着,偶尔提出自己的想法,两人的观点竟异常契合。
“没想到你对诗歌这么了解。”陈阳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像撒了一把碎钻,“中文系的才女果然名不虚传。”
“你才是呢,摄影拍得那么好。”欧阳燕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她把照片推回给陈阳,“我只是平时看得多而已。”
陈阳笑了笑,没有反驳。他拿起那本《二十首情诗与绝望的歌》,翻到其中一页,用书签夹好,递给欧阳燕:“这本书借你看。里面有我画的批注,要是有不同意见,随时找我讨论。”
欧阳燕接过书,指尖碰到书签时,才发现是一片干燥的香樟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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