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半天,雅间内死寂一片,根本没人配合。
他翘起头,醉眼迷离地环顾四周,才发现这里早已空空如也。
“嗯?人呢?”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酒气扑鼻而来,让他眼中的醉意消散了几分。
“嗯?”
他猛地坐直,指着地上那摊红白狼藉,皱眉质问空气:“什么服务态度?也不知道过来打扫一下?”
“来人,哎,算了算了,不玩了,太恶心了!”
江辰看了看满地狼藉,胃里一阵翻涌,干呕了几下,立刻扛起那把没了弦的古琴,一脚踹开房门,晃晃悠悠地朝楼下走去。
临走时,他还顺手抓了一把花生米。
楼下,已是深夜。
听雨阁门口却黑压压地围满了形形色色的路人,都是刚才看到动静跑来凑热闹的。
江辰的出现,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一阵骚动。
“就是他,就是这个疯子,他杀了徐阁老的亲孙子!”
“嘶……这……他真是那个传闻中疯了十年的六皇子?”
“不是疯子,他敢给内阁大臣的孙子开瓢吗?”
“不过……说实话,这徐良平日里作恶多端,他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啊!”
江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朝着声音来源处望去:“你们认识本皇子?”
他声音不大,却让本就心怀畏惧的众人像是见了鬼一般,“唰”的一声,作鸟兽散,生怕这个传说中的疯子突然发作,再来个当街无差别杀人。
“哎,别走啊!既然认识就是朋友,我们可以接着玩个开瓢的游戏啊!”
江辰对着瞬间空荡下来的街道热情地喊了两句,无人响应。
于是,他无趣地撇了撇嘴,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背着那把无弦的古琴,哼着不成调的曲儿,摇摇晃晃地消失在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