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草莽气象,缺个正经会「掌盘子』的精细人!学究哥哥神机妙算,运筹帷幄自然是一等一,可这钱粮收支、帐目往来、开源节流的琐碎营生……非其所长啊!」「偌大一个梁山泊,如此多人吃喝拉撒,刀枪器械,衣甲船只,哪一样离得了白花花的银子?若没个妥当人总理钱粮,日子久了,只怕入不敷出,坐吃山空,坏了哥哥替天行道的大业根基!」
他见晁盖沉吟不语,脸上已有松动之意,又说道:「这柴大官人,出身显贵,自幼便通晓经济之道,理家管帐的本事,怕是东京城里的老库吏也未必及得上他!」
「若能得他上山,带来这么一大笔钱财不提,若将这梁山泊的田亩、渔课、山泽之利,连同各处「生意』进项,都交与他一手打理、生发运转……哥哥啊,咱们这山寨,才真真像个有根基、有后劲的兴旺铺面!强似如今这般……东挪西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桩买卖,做得过!」
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更兼句句点在钱粮命脉上。
晁盖撚著虬髯,默然半晌。
他思前想后,那柴进的万贯家财和理财之能,终究压过了他对李逵归山的顾虑,他疑虑道:「贤弟此言,端的在理。只是这位柴大官人,金枝玉叶般的人物,世世代代吃著朝廷的俸禄,顶著崇义公的偌大帽子。他如何肯撇了那温柔富贵乡,来钻咱这梁山泊的草窠子?岂不闻「凤凰不入鸡窝』?」宋江听了,嘿嘿一笑道:「哥哥莫忧,此事易如反掌!前番铁牛兄弟不是打探得真?那柴大官人为了取那保命的丹书铁券并几件要紧的凭信,已遣了心腹家奴上路。这岂不是天赐的良机?」
「我等只需在半路僻静处,埋伏下精壮喽啰,扮作剪径的强人,将那些劳什子文书凭信,一股脑儿夺了来!那时节…证明不了身份,这柴大官人想要脱身千难万难…」
他眼中精光一闪,继续说道:「咱梁山如今可不是往日光景!兵是精兵,马是壮马。小弟带上山的诸位兄弟和人马自不必说,更有公孙道长引荐的杨林并饮马川那三位好汉一一铁面孔目裴宣、火眼狻猊邓飞、玉幡竿孟康!他们带来的人马也不少!」
「那高唐州名头叫得响,可那城墙比县城还不如,我等点起人马,风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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