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妒,她自己也分不清。
她狠狠咬了一口桃肉,到底心有不甘,凑近了可卿,压著嗓子,气息都喷到可卿耳根子:「好可儿,我只问你一句掏心窝子的话一一你那大官人……到底……有没有……」她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同时伸出两根涂著鲜红蔻丹的手指头,飞快地指尖对著指尖,又猛地分开。
可卿登时羞得满面飞红,如同滴血,连那雪白的脖颈都染了霞色。
她「哎呀」一声,忙不迭地将那未打完的络子整个儿盖在脸上:「婶子!再这般没正经地打趣我,我可真恼了!他待我如宾,我敬他若神,岂有……岂有..!」
说著,却又悄悄从丝线缝隙里觑著凤姐儿,眼波水汪汪的,「婶子今儿是怎么了?尽问这些没遮没拦、臊死人的话头?」
凤姐儿被她那一眼觑得心头猛跳拿手胡乱理了理鬓角歪斜的珠钗嘴上却只得打著哈哈:「我不过白嘱咐你一句,怕你年轻不知事,你倒多心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这络子必然又是给你那大官人的,打好了,记著给我也打一条金底红花的,拴我那把佩儿。」
可卿方拿起那半成的梅花络子,忽地停住手,微微侧了侧身子,鼻翼翕动了两下,蹙眉道:「婶子身上这是什么味儿?」
说著便起身凑近两步,歪著头往凤姐儿领口处嗅来。
凤姐儿唬得往后一退,险些绊著脚踏,忙拿团扇掩了半张火烧云似的脸,强挤出一丝干笑:「大清早的,能……能有什么味儿?必是你这小蹄子昨儿夜里熏了那劳什子百合香,劲儿大,这会子还晕头转向呢!」
她嘴上硬撑,脚下又心虚地挪了半步,心内却擂鼓似的。
可卿也不追逼,只含笑立在那里,一双眼波盈盈地睇著她,将手中的丝线绕了一绕,慢悠悠道:「是么?」
她说著,那笑纹便深了一分,看得凤姐儿后脊梁发麻,正待寻话岔开,忽听外头小丫头子回道:「鸳鸯姐姐来了。」
凤姐儿登时如获大赦,忙往那碧纱橱后一闪,隔著帘子朝可卿摆手,压著嗓子道:「就说我不在!千万别说我来过!」
可卿会意,只点点头,理了理衣襟迎出去。
鸳鸯掀帘进来,先笑道:「大奶奶这会子倒清闲。」说著又往屋里唆了一眼。」
可卿忙道:「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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