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森森,积雪未融。
两道身影,一青一玄,相隔丈余,凝立不动。
骤然间,两道匹练也似的寒光自二人手中激射而出!
恍若惊雷掣电,龙吟虎啸之声乍起!
只见那青光矫若游龙,天矫灵动,贴著地面疾掠,卷起千堆雪沫,直刺玄衣人下盘!
玄衣人冷哼一声,并指如剑,向下一引,他那道乌沉沉如墨玉的剑光猛地一个鹞子翻身,剑尖轻点地面,借力反弹,速度暴增,竟后发先至,如毒蛇吐信,斜刺里啄向青光剑脊!
这一啄,看似轻巧,劲力却凝练如针,专破气劲枢纽。
「好!」青衣人赞了一声,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
那青光剑仿佛活物,剑身竟在不可能处猛地一颤,堪堪避开墨玉剑尖的啄击,剑锋顺势上扬,划出一道羚羊挂角般的诡异弧线,直削玄衣人执剑的右腕!这一变招,诡谲狠辣,全无征兆。
玄衣人眼中精光暴涨,不闪不避,左手大袖猛地向上一拂,精准地撞在青光剑侧面七寸之处,正是其力道转换的节点!
青光剑被这股巧劲一带,去势顿偏,擦著玄衣人衣袖掠过,凌厉的锋芒将他袖口割开一道整齐的裂口。三招电光火石间已过!
两人同时收手。
那两道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剑光,如同倦鸟归林,「铮」、「铮」两声清越龙吟,各自化作流光飞回主人手中。
小院内剑气消散,只余下被搅乱的积雪和几片被无形气劲震落的枯叶。
那玄衣道人,面容清瘥,一缕长须飘洒胸前,此刻抚须长笑,声震林樾:「哈哈哈!好!好!好!后生可畏!不亏是我道门年轻一辈执牛耳者!贫道老矣,这三招「问心剑』,竟被你拆解得如此精妙,险些著了道儿!」他眼中满是激赏,却也带著一丝英雄迟暮的感慨。
对面那青衣人,正是入云龙公孙胜。
他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斗剑只是信手拂尘,稽首还礼,语气恭敬却也带著亲近:「包师叔谬赞了。师侄不过是仗著年轻力壮,取了个巧。」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疑惑:「只是,师叔您老人家素来清修,怎会突然驾临这清河县玉皇庙?此地虽香火盛,却非洞天福地。」
那包道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敛去,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仿佛有千钧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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