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拘礼。」待二人战战兢兢起身,大官人目光扫过娇羞不胜的扈三娘,朗声道:「济州府一路,山高水远,多亏了三娘尽心护卫,保得我周全。这份情谊,本官记在心里。三娘在我这儿,便如同西门府上自己人一般,不会怠慢了!」
扈太公闻言,喜得连声道:「大官人擡举!大官人擡举!这是小女三娘天大的造化,天大的福气!能得大官人如此看待,是她几辈子修来的!小人阖家上下,感念大官人恩德不尽!
大官人嗯了一声,迳自大马金刀地往那厅中上首的交椅里一坐,扈三娘见了,竟也浑似理所当然,莲步轻移,便悄没声息地立在了大官人身后右侧。
她身量本就高挑,双刀虽未出鞘,但那眼神微敛,眸光内蕴,倒把自家父亲和大哥,映衬得如同两个外来的、战战兢兢的陪客,只眼巴巴等著大官人垂询。
厅堂里静得只闻呼吸。大官人目光扫过扈太公,最终钉在扈成脸上,忽地扬声喝道:「扈成!」「大人!卑职在!」扈成几乎是应声而答,那声音洪亮干脆,腰板也下意识挺得更直了些。「嗬!」大官人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笑意,眼中精光闪烁,好个「卑职』!这官腔儿打得,倒是比那衙门里浸淫多年的老吏还顺溜几分笑道:「看来,那差遣的告身文书、官服印信,还有那套行头,是都送到你手里了?」
「回大人话,都送到了!今早天刚蒙蒙亮,县衙的差役就敲开了庄门,恭恭敬敬送来了全套物件儿。」扈成脸上带著几分掩不住的兴奋和得意:
「往年到了年根底下,那些个穿官衣儿的,甭管大小,总要寻个由头来咱们扈家庄「走动走动』,名为拜年,实则是来刮地皮、打秋风的!今年倒好,秋风的影儿没见著,反倒……反倒有几个小吏,巴巴地送了些本地的土产过来,说是……说是孝敬新上任的扈押司………」
扈成说得兴起,浑然没留意旁边老父扈太公那骤然变得焦急的脸色。扈太公听得儿子口无遮拦,赶紧用脚尖在袍子底下,狠狠踢了扈成小腿肚子一下!
扈成话语一滞,这才反应过来,显出几分尴尬和惶恐。
「哈哈哈!」大官人戏谑道:「三娘,你这哥哥,倒是个实心眼儿的妙人儿!这「耿直』性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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