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回到依旧跪伏在地、心知有些不妙的高俅与黄老太尉身上。
他脸上的笑意未褪,却多了几分玩味和居高临下的审视,那帝王随心所欲、翻云覆雨的性子显露无遗:「啧,高卿,黄卿,少年人嘛,血气方刚,偶有粗龋争执,动起拳脚,也是常情!谁年轻时候还没个争强斗胜、拳脚相向的时候?朕小时候,在潜邸那会儿,不也跟几位兄弟打过架?鼻青脸肿也是常有的事儿!无非是意气之争,皮肉之苦罢了!」
他话锋一转:「只不过嘛……高俅,你那两个儿子是朕亲赐的武官前程,黄家那也是边军里历练过的偏将!啧啧啧……」
官家摇著头冷笑:「两个吃朝廷俸禄的武人,带著一帮子家丁军汉,竟……竞连人家京东东路提刑司一个小小的检法官都打不过?还被打得满地找牙?这……这传出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朕这大宋的江山社稷,北有强虏,西有边患,将来还指望你们这些……嗯,「栋梁之材』去守护?靠什么守?靠挨打的功夫吗?靠跪地告状的功夫?啊?各个都要归天了,就知道告状!」
他最后一句,已是毫不掩饰的讥讽,像鞭子一样抽在高俅和黄老太尉的脸上心上,臊得二人面红耳赤,汗出如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碰到地面。
官家此刻怒火被这巨大的反转冲得干干净净,只觉得通体舒泰。
他兴致勃勃地坐回软榻,对著梁师成吩咐道:
「去吗,传朕口谕。将今日樊楼涉事人等,无论高家兄弟、黄家侄儿,还是那位……身手了得的王检法,一并唤来!朕倒要亲自勘问,这场「风波』,究竟是何缘由,又是如何「斗殴』!」
梁师成躬身领命,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这东京城里的热度,真是越来越有看头了。此刻清河县内。
却说那小厮安童,眼巴巴在提刑衙门里看著那杀主夺财、天良丧尽的苗青,竟被放脱了!
安童只觉得一股子冤气塞住喉咙,眼前发黑,踉踉跄跄挤出府衙大门。
站在那青石台阶下,望著熙熙攘攘的街市,想著主人往日待己的恩情,再想那苗青忘恩负义、杀人劫财的恶毒嘴脸,又想起自己方才在堂上,被那官威一吓,竟如同锯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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