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戏法似的掏出一个精巧的紫檀木匣子,「明日准有信儿!这个,劳烦二奶奶顺手带给可儿。」
王熙凤看也不看那匣子,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请不来?哼!往后…休想再让我替你操办一星半点好事!」
「一定!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告辞了!」大官人拍著胸脯保证,笑容笃定。说罢,一拱手,转身便走,那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帘之外。
王熙凤便使了个眼色与平儿。平儿会意,蹑著脚儿走到门边,隔著那湘妃竹帘往外瞧了瞧,又掀开一角,探头望了望院门口,方回身来,悄声道:「走远了。」
王熙凤鼻子里「嗯」了一声,懒懒地靠回榻上,伸手便去够那大官人留下的匣子。
那匣子是紫檀木的,不大,却沉甸甸的,上头雕著缠枝莲花,做工精细得紧。她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嘴里嘀咕道:「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巴巴地送来,还只配给可儿那蹄……」
说著,「啪嗒」一声掀开盖子,只往里看了一眼,话音便戛然而止。
平儿凑上来一瞧,也倒吸了口凉气。
只见那匣子里,齐齐整整码著十几朵宫纱堆花,有牡丹,有海棠,有芙蓉,层层叠叠,栩栩如生。那纱是上用内造的,薄如蝉翼,轻似烟霞,花瓣儿尖上还缀著米粒大的南珠,灯光下晕出柔和的光晕。王熙凤呆了半晌,伸手拈起一朵海棠来,对著灯左看右看,又将自己鬓边那朵摘下来并在一处比。不比不知道,一比之下,她那朵立时呆板板的连颜色都显得浊了。
她脸上的神色,一时说不上是笑还是恼,酸溜溜的,像是嚼了半青不熟的杏子。
良久,方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好个多情的种子!对可儿那蹄子,倒真真是舍得下本钱。」平儿在一旁看著,低声道:「奶奶瞧这做工,虽说同是宫里御制,可做工比咱们的好不少。」「呸!」王熙凤啐了一口,把那海棠花往匣子里一扔,却又不舍得用力,轻飘飘的落了下去,「好就好,什么了不得的?」
说著,斜眼乜著平儿,见她正盯著那匣子里的花儿看,眼睛里亮晶晶的,满是羡慕。
王熙凤心里头那股子酸意越发压不住了,一伸手,把匣子盖儿「啪」地合上,冷笑道:「怎么?眼馋了?我早说了,把你送给可儿做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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