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嗓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自己先窜进去,指挥著七八个伙计,手忙脚乱地将那些裹著油纸、沉甸甸的烟火箱子搬出来,胡乱堆上几辆大板车,车轴压得吱嘎作响。
一行人,在大官人马后,冒著傍晚凛冽的寒风,踢踢踏踏往城外赶去。
城西观音庵外,几辆青帷大车早已套好,健骡喷著浓浓的白气,不耐烦地刨著蹄子。
庵门前的石阶下,人影晃动。秦可卿裹著一件银狐里子的大红羽缎斗篷,兜帽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段冰雪雕琢似的下巴尖儿。
王熙凤站在她身侧,外罩著玄狐斗篷,平儿捧著个暖炉,垂手侍立在后头。
「时辰不早了,上车吧。」王熙凤拢了拢手炉,声音带著惯有的利落,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精气神,「人也见了,情也谈了,这冰天雪地的,早些回去是正经。」
秦可卿微微颔首,正待扶著平儿的手踏上脚凳。
寒风呜咽著,卷过枯枝败叶,也卷来一声穿透暮色的呼喊,不甚清晰,却像根烧红的针,猛地扎进秦可卿的耳膜一
「可一一儿一一!」
声音被风扯得有些变调,但那股子独有的带著点狎昵又霸道的腔调,秦可卿和王熙凤、平儿三人,几乎是同时认了出来!
三人俱是一震,愕然擡头,循著声音望向庵堂对面那黑羧羧的山坡。
山坡顶上,影影绰绰立著几个人影,还有几辆板车的轮廓。
没等她们看清,陡地
「咻一嘭!」
一道刺目的白线撕裂墨蓝的夜空,带著尖锐的哨音直冲霄汉,在最高处猛地炸开!
刹那间,万千点银星泼洒而下,如同天河倒倾,碎玉崩溅,映得观音庵那青灰色的屋瓦、枯槁的树梢、乃至底下贾府众人惊愕的脸,都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银光。
紧接著,「嗤嗤嗤……」一连串急促的锐响,数十条拖著长长金色尾焰的「火梨花」冲天而起,到了半空,「劈劈啪啪」炸裂开来,幻化出无数朵绚烂的金菊,在空中摇曳生姿,明明灭灭,将半边天都映成了金红色。
金菊未落,「鸣一呜一」带著低沉呼啸的「流星赶月」又窜了上来,那巨大的火球拖著长长的、燃烧的尾巴,如同愤怒的火龙直扑天际,在极高处轰然爆裂,化作漫天流火,呼啸著四散飞坠,像是下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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