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自己这吴家,可不只是自己在往上攀,自己这妹妹似乎越发深不可测起来。
月娘撚著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对他道:「哥哥且略坐一坐,等我片刻。」说罢,也不待吴镗回应,便起身,扶著丫鬟小玉的手,款款走进了里间卧房。
吴镗独自坐在外间小厅,听著里间传来开箱启柜、翻动物件的轻微声响,心中更是惴惴。
不一会儿,月娘走了出来,身后跟著的小玉手里捧著一个沉甸甸的朱漆描金小匣子,看著便知分量不轻。
月娘示意小玉将匣子放在吴镗面前的八仙桌上,亲手打开了匣盖。只见里面白花花、亮闪闪,齐齐整整码著好些雪花官银锭子,还有几卷用桑皮纸裹得严实的银票。那银光晃得吴镗眼睛都有些发直。月娘指著匣中道:「哥哥,这里是两千两银子。」
吴镗「啊呀」一声,惊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连连摆手:「妹妹,这如何使得!万万使不得!我此去是赴任,自有俸禄,怎好……」
月娘擡手止住他的话头,神色平静:「你听我说完。这银子,分作两笔。」
她拈起匣中一叠银票和几锭小银,约莫五百两之数:「这五百两,是我这些年积攒下的体己钱,老爷也是知道的,是我自己的私房。你拿去,路上花用,安顿住处,添置些得用的家什仆役,莫要寒酸了,让人小瞧了去。」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剩下那一千五百两上,语气更加郑重:「这一千五百两,却不是白给你的。是我做主,借给你的「官吏债』!」
「官吏债?」吴镗一愣。
「正是,」月娘点头,「你新官上任,青州那地方,人生地不熟。衙门里上下打点,同僚间往来应酬,甚至疏通关节,谋求个长远便利,哪一处不要银子?光靠你那点俸禄,够做甚么?这钱,就是给你去到任上钻营使的!算是我做主西门府借给吴家的。」
吴镗听得「钻营」二字,脸上有些发热,刚想推辞,月娘又抢先道:「你莫要推。这债,你记在心里便是。若有余裕,慢慢还来,不拘时日。至于利息……」
月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自会寻个由头跟老爷说项,给你停了,我这点主意,应该还是能做的,哥哥若实在艰难,一时还不上,我便用自己的分例银子,慢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