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命之恩,不必谢我。」
潘巧云也是个伶俐剔透的人两个方向都磕了头,又对老夫人说道:「若非您心善,奴此刻和爹爹一样,早已是那荒郊野外的孤魂野鬼了!」她哭得情真意切,肩膀耸动,虽然穿著囚服依旧有几分我见犹怜的风致。
公孙胜老母一路颠簸,本就疲惫,被她哭得心头发酸,忙伸手虚扶:「快起来说话,可怜见的——地上凉。老身不过是看不过眼,举手之劳罢了。」
她浑浊的老眼打量著潘氏,见她虽狼狈,但眉目间自有一股风流,身段也窈窕,不似寻常村妇,便问道:「我看你言语举止,也非那粗鄙之人,这般孝心,怎会落到被衙役拘拿、险些害了性命的田地?那些官差,为何又要杀你灭口?」
潘氏被老母扶起,却不敢全起,依旧半跪半坐在老母脚边的小杌子上,用袖子拭著泪,未语先又哽咽起来:「老夫人垂怜——奴家姓潘,贱名巧云,本是——本是蓟州人士——」
「蓟州?」老母浑浊的眼睛猛地一亮:「你竟是蓟州人?老身便是蓟州城外潘家集的!咱们竟是同乡!」
潘巧云一听,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脸上哀戚之色更浓,声音也带上了乡音:「哎呀!竟是同乡的老封君!这可真是——真是老天爷开眼,让奴家遇见了亲人!」她连忙又欠身行礼,「老夫人既是潘家集人,那——那或许还认得奴家的姨表亲?城南开绸缎庄的潘家——」
老母摆摆手:「老身潜心向佛久不出门,除了去看望自己那修道的儿子上过几次山,其他一概不知,人事早非了。你且说你的。」
「是,是。」潘巧云应著:「奴家父亲——是个杀猪宰羊的屠户,虽说是下九流的营生,但靠著祖上传下的铺面和父亲勤快,家底也算殷实,奴——奴也是娇养著长大的。」
「我那官人——姓王,在一路衙门里做提刑押司,本是体面的差事。只是——只是这差事需得在清河、青州两地往来勾当,两年未曾回蓟州。」
「上个月,祸事天降!蓟州知州衙门忽然派了公人,冲进我家,不由分说便将奴家和老父亲锁拿了!说——说我那官人王押司,监守自盗,偷了杨戬杨公公数百两黄金!说——说我家这宅子、铺面,还有奴家穿戴的钗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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