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清楚!可他为何偏要来求我?」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点破这官场人情的精髓:「正正因为他深谙此道!他今日来求我办这举手之劳,便是种下人情。他日老夫或有甚么不便之处,需他西门大官人援手时,才好顺顺当当地开这个口!」
「你不求我,我不求你,两下里清清白白,这交情如何能热络?如何能深厚?岂不闻老话讲:人情不过手,过手三分熟!」这你来我往,投桃报李,今日办了小事,明日才能办大事,方是我和他关系的长久经营之道!」
翟夫人撇撇嘴,拿起绣绷继续绣花:「啧,我可不懂你们这些大男人官场上、生意场里的弯弯绕绕,听著就累心。我只把咱们府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事情照顾好便是了,也省得老爷您分心。
「」
翟大总管见她如此说,也不再多解释,转而笑著问道:「那家里的事就让娘子多费心了。对了,那韩爱姐呢?最近在府里可还乖巧?可听你使唤?」
提到韩爱姐,翟夫人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真不知道她爹娘前世积了多少德,竟生出这么个伶俐剔透的好女儿来!年纪虽小,可手脚麻利,眼里有活儿,心性儿又好,又懂规矩,又勤快,说话做事都让人心里熨帖。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她,如今离了她,我这屋里都觉得少了几分活泛气儿呢!」
翟大总管满意地点点头:「嗯,喜欢就好。这孩子看著是个有福气的,你好好待她便是。」
翟大总管又拿起西门大官人一并送来的第二封,只道是些寻常问候或后续细务,便顺手拈起,漫不经心地用裁纸刀挑开封皮。
甫一展开信笺,才看了几行,翟总管脸上的笑意便如同被寒冰冻住,瞬间僵在脸上!
紧接著,他那张保养得宜、向来沉稳如水的面皮,「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复又涨得通红!
握著信纸的手竟微微发起抖来,连带著那上好的洒金笺也跟著簌作响!
「哎呀!」正坐在对面炕上,捧著暖炉嗑瓜子的翟夫人,被自家老爷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唬了一跳,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
她何曾见过这位太师府头号体面人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慌忙丢下暖炉,趿拉著绣鞋就扑了过来,声音都变了调:「老爷!这是撞了甚么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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