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
她顿了顿,脸上无奈之色更浓:「谁知————谁知这姑娘脱了困,非但不谢,反倒一把抱住贫道的大腿,哭天抢地,死活非要拜入贫道门下,说什么一见贫道就觉仙风道骨,乃是命中注定的师父!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梨花带雨————贫道一时心软,又见她言辞恳切,便————便应允了,想著带回观中考察心性。」
「可谁曾想!」女道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都是委屈:「这刚上了我们的骡车,还没走出二里地!这位小祖宗就变卦了!哭闹著说不去了,要回家!说忽然想到我们道观清苦,连胭脂水粉都没有!」
「贫道想著强扭的瓜不甜,便在路边停车放她下去。结果!她又赖著不走了!说荒郊野岭她不认识路,非要我们送她回城!眼看日头西斜,城门将闭,贫道怕耽搁了行程,更怕官兵盘查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无奈之下,只好先将她带到这暖棚安置,想著明日再作计较。」
「谁知道,她看起来富贵非常,绝非一般人家,不知道到哪里学的骂人话,字字不脏,却句句腌攒,贫道活了大半辈子,念经打坐修得几分清净,今日全被她那张嘴儿破了功!实在气不过,拿块手帕给她嘴儿堵了。」
她话音刚落,旁边那群一直憋著气的女道们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七嘴八舌地对著大官人控诉起赵福金来,唾沫星子几乎要把她淹没:「对!就是她!解开绳子后,给她端来热腾腾的素斋,她只尝了一口就全吐了,说这哪是人吃的,我们喂猪呢!还摔碗!我说我们都吃了十几年了,她硬说我难怪长得像猪!」
另一个女道气愤说道:「她还指著静虚师姐的鼻子骂,说师姐这么大年纪还当道姑,肯定是偷汉子被休了,没脸见人才躲进道观!还一个劲的追问师姐偷了几个被休得,师姐气不过说没嫁人,她骂了一路的师姐是没人要的老处女!」
「她说我长得丑!说我这张脸晚上出门能吓死鬼!这辈子都嫁不出去才当姑子!」一个脸上有几点雀斑的小道姑气得眼泪汪汪。
就连那捂著脸还在抽噎的林朝英也抬起头,带著浓重的鼻音,指著赵福金哭喊:「还有!她还抢了我藏在袖子里的一包桂花糖果子!一口都没给我留!全塞她自己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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