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当家伸冤,奴家——奴家把家里能当的、
能卖的,连奴家娘留下的两根银簪子和自己得首面都填进去了!」
「三钱银子、五钱银子——见缝插针似的塞,求爷爷告奶奶——哪里还留得下半文轿子钱?大人——求您了...」
大官人对地下跪著的妇人懒懒点了点头:「罢了,那蒋厨子于我府上也有几分香火情。我回头著个人往县衙里递个话儿,把你那亡夫蒋厨的案子销了,判他个无罪之身。你且回去罢。」
宋金莲闻听此言,先是一怔,又是一喜,下意识便要叩头谢恩,口中「嗳————」了一声。
可这喜色只在眉梢眼角打了个旋儿,未及停留,便如遭霜打般褪了个干净。
她猛地摇头,那乌油油的发髻便跟著乱颤,额头又磕了下去。
「大官人天恩!」宋金莲抬起脸,直勾勾盯著大官人,「奴家————奴家求的,岂止是亡夫一个无罪」的名声?奴家要的是那杀千刀的,血债血偿!是那害了我当家的贼子,拿命来抵啊!」
大官人正欲端起案上那盏新沏的碧螺春,闻言,捏著薄胎瓷盏的手指微微一顿。
剑眉倏地向上一挑,将那茶盏又放了回去,淡淡说道:「这倒是有些难为我了,人家也是使了雪花花的银子,在衙门上下打点透了关节的。再者说了....」
「蒋厨与那对头确是在街面上厮打扭扯过的,拳脚无眼,互有损伤。如今县尊太爷朱笔已落,铁案铸成!我纵然有些薄面,又岂能强压著青天大老爷,硬生生翻了这已成定局的案牍?」
大官人顿了顿:「能替你亡夫洗刷了这杀人的污名,保全他身后一个清白」二字,已是天大的人情,费了老大的周折!至于旁的————」
「不如这样,我让那边再与你些银子,多赔赏一些,足够你下半辈子嚼裹儿,你到这样如何?」
「不!不要钱!」宋金莲像是被那「银子」二字烫著了,猛地尖叫一声,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她跪爬半步,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喉头哽咽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呕出来,带著血沫子似的:「奴家————奴家不要那腌臜臭钱!金山银山堆在眼前,也换不回我当家的命!奴家只要————只要那凶手偿命!一命抵一命!天公地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