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明神武,治家有方?恁般手段,才镇得住后宅乾坤哩!」
玳安一听此言,心头那把无名业火「腾」地就窜上来了,暗道:「好个狗才!这等奉承主子的体面话,向来是老子嘴里讨巧卖乖的营生,今日倒被这厮抢了先!莫不是翅膀硬了,要反了天去?」当下把眼一瞪。
却见那大官人端坐椅上,目光沉静如水,缓缓摇头道:「休要聒噪。此信之中,有两处关节有些矛盾。」
大官人语调沉稳:「其一,若真个不急,何必巴巴儿写信来,专提莫急!」?当真不急,只消续写后文即可。单此一句,非但不是不急,反是意在催促。」
顿了顿,声音微沉:「其二,以翟管家之身份阅历,若仅是惧内,这些条件当日交代便是,何须时隔多日,再行书来交代」?」
「这交代」的事情,这分明是递话儿给爷听一太师那头对爷的考较将近了!」
「叫爷打起十二分精神,把事儿办得滴水不漏,漂漂亮亮!若有一丝儿差池,莫说前程,只怕连先前下的功夫,前功尽弃!
玳安听了大官人一番分析,拧著眉峰,嘴里嘟囔道:「我的大爹哎!这些个上头」人物,说话恁般弯弯绕绕,七拐八拐的!藏著掖著,跟猜灯谜似的!
有啥话,爽爽利利,直筒筒说出来不成?偏生要人费这个脑筋!」
大官人闻言,不由得抚掌大笑:「你道那翟大管家,凭什么能坐稳太师府头等管家的金交椅?凭的就是这份谨慎」二字!他既有心行这等暗中助力之事,岂肯落下半点儿笔墨把柄,授人以口实?书信往来,落在纸上的,自然要滴水不漏,让人捉摸不透才好!」
他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目光如炬,扫过玳安,话锋更显深长:「再者说了,他抬举的人,若连这点子弦外之音、言外之意都参详不透,悟不出来————那等蠢笨之人,要来何用?趁早歇了这上进的心思罢了!」
这边大官人边教导两个小厮。
那边应伯爵与常峙节二人并肩出了大厅,来到偏厅。
常峙节停住脚步,对著应伯爵便是深深一揖到底,口中道:「二哥!今日全仗二哥在哥哥面前替兄弟美言,这份情,兄弟记在心坎里了!规矩兄弟省得,那五十两银子到手,兄弟立时奉上十两给二哥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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