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簪子,想是方才焐在被窝里才起来,脸上脂粉未匀,却更显脸如三月桃花,暗藏著风情月意。
只是那双眼,此刻带著几分慵懒的睡意和刻薄,在寒风里瞟著张三。
她一只染著鲜红凤仙花汁的纤纤玉手扒著门框,指尖冻得微微泛红,更衬得那蔻丹妖艳刺目,声音娇滴滴、懒洋洋,带著钩子:「哪个短命的在外头聒噪?
冻煞人也!这门缝里的风,刀子似的!」
张三如同得了圣旨,忙不迭从怀里掏摸出一个红绸布包,隔著门缝塞进那玉手里,口中不住道:「是我,你前日说喜欢,我跑断了腿才寻到这足银的绞丝镯子,成色顶顶的好!快收了,莫冻坏了你的小手儿!」
那手接了布包,倏地缩了回去。砰一声,门又关上,院内传来阎婆惜一声轻笑,如同银铃摇动:「哟,算你还有点良心。只是————」
她声音拖长了,带著几分拿捏,「这几日身上不自在,那红将军」来了,只觉得手脚冰凉,心里空落落的,就想喝碗热腾腾的冰糖燕窝暖暖身子。偏生那宋三郎,两三月也不见个人影儿,更别说这精细物事了。」
张三一听,骨头都酥了半边,忙不迭赌咒发誓:「我的亲娘!只要你肯开门,莫说是燕窝雪燕,就是那天上的星星月亮,我也搭梯子给你摘下来!这几日,我为你茶饭不思,梦里都是你的影儿,就差把心肝剜出来给你瞧了!你————
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么?」
寒风里,宋江在墙后听得真切,一股邪火「噌」地就窜上了顶梁门!
只见那阎婆惜隔门又道,声音低媚:「哼,油嘴滑舌!光说不练的假把式!
只要你替我把那最后一件小事」办妥帖了————日后————」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更黏,「这门儿,自然就为你敞开了。」
「当真?一言为定!」张三喜得抓耳挠腮,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去了。
宋江在暗处,暗道:「呸!好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这阎婆惜,本就不是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匹配的妻室,不过是我一时心软,花银子买来安置在此的外宅!」
「她既无心恋我,暗地里做出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我宋公明堂堂丈夫,没来由在此惹一肚子腌脚气做甚么?只当是银子打了水漂,从今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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