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他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皮笑肉不笑地道:「嘿嘿,大奶奶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只是……小的能等,外面那帮跟著小的刀头舔血、讨饭吃的粗鲁兄弟们,可未必有这好耐性!」
他向前逼近半步,声音压低,却透著股子血腥气:
「他们等得焦躁了,若是一时性起,做出些冲撞府门、惊扰内眷的不堪事来……比如砸个门匾,或是哪个不开眼的爬墙头,瞧见了不该瞧的……嘿嘿,小的……小的可弹压不住啊!」
「到那时节,大奶奶脸上无光,府上体面扫地,小的……小的也心疼啊!」这已是赤裸裸的刀锋抵喉!
吴月娘猛地抬起眼皮!那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带著森然冷气,直直钉在钱豹那张油汗横流的脸上。
她非但无一丝惧色,反而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更加清晰、更加刺骨的冷笑,那笑声像是碎冰碴子掉在铜盆里:「哼!好一个『弹压不住』!钱管事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她头也不回,声音陡然拔高,如同裂帛,带著森严命令:
「金莲!」
一直侍立在吴月娘身后的潘金莲,闻声立刻扭著水蛇般的细腰上前一步,那腰肢儿软得像没骨头,娇滴滴、脆生生地应道:「哎!大娘,奴婢耳朵尖著呢,您吩咐~」
吴月娘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屋檐下挂著的冰棱子,一字一顿砸在地上:「你亲自去!告诉后院那群吃闲饭看家护院的杀才们,抄起棍棒哨棒,把府门口那块地界儿,给我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清一清』!」
「倘若有那不长眼的腌臜泼皮、无赖垃圾,胆敢赖在我西门府门前,污了这块风水宝地,不肯滚蛋……」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像裹著冰,砸得人心头发颤,「甭跟他们废话!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下死力,棍棒伺候!打折狗腿,捆成粽子!立刻给我押送县衙,交给李县尊老爷!」
「就说是我吴月娘的原话:这帮贼配军,聚众持械,白日围堵官绅府邸,意图行凶作乱!请县尊老爷务必严加审问,看看是哪个山头的贼寇,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到我清河县西门府门前来撒野!」
潘金莲眼中瞬间闪过兴奋光芒,腰肢扭得更欢,声音又甜又脆,带著股子狠劲儿:「是!大娘您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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