藜,撞上了硬茬子!
西门庆点点头:「爷知道了,你先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好生将养著骨头。爷我用过饭便过去瞧瞧。」
说完便走入宅里。
大官人一脚刚踏进那暖香氤氲的门厅,还未及掸落肩头沾染的几分肃寒,月娘已领著金莲、桂姐、香菱三个,如同四枝被春风拂动的娇花,齐齐地迎了上来。
那月娘脸上,早不见了佛堂里的忧戚焦灼,只余下一派温婉平和的当家主母气象,恰似雨过天青。
她那双秋水也似的眸子,先在西门庆身上飞快地、细细地巡梭了一遍——见官人果然丝毫无损,连袍角都平整整的,一颗悬著的心这才彻底落回腔子里。
她莲步轻移,极其自然地接过西门庆随手褪下的外氅,转手便递给身后眼巴巴候著的金莲,也不问发生甚事,只说著家常:「官人,这一大早空著肚子出去,折腾了这半日辰光,想必是前心贴了后背,饿得狠了?」
她声音温软得像刚蒸出锅的米糕,眼角眉梢都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侧首对桂姐吩咐道:
「快去灶上瞧瞧,雪娥那锅炖得鸡汤煨烧的熊掌,火候可还足?爷回来了,这就开席!」
那金莲儿何等乖巧,早已捧著个滚烫的铜盆,里面浸著雪白香胰子的手巾,袅袅娜娜地凑到跟前,莺声呖呖:「老爷快净净手,去去外头的尘气与晦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