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梨花带雨,海棠含露,别有一番揉碎人心的风流。
大手一伸,稳稳将她搀扶起来,顺势便握住了那冰凉颤抖的小手,温言道:「傻姐儿,哭什么?我可没有那八抬大轿、凤冠霞帔的排场来接你。只有门外一匹马,倒也筋骨强健,驮得动俩人。便如那晚一般,你可…愿意?」
李桂姐哪里还说得出话?只觉一股热流从被握住的手心直冲头顶,满心满肺都被这从未有过的踏实填满了。
她仰起泪痕斑驳的脸,望著西门庆那带著三分怜惜七分笃定的眼睛,只顾得拼命点头。那泪珠儿,便随著她点头的动作,大颗大颗地洒落在尘埃里。
却说外面月色昏黄,疏星几点。
西门庆那匹健马驮著二人,踢踢踏踏行在寂寥的街巷上。
李桂姐缩在大官人宽阔滚烫的怀里,身子犹自簌簌轻颤。方才丽春院里那场雷霆风暴、地狱轮回,此刻竟真真儿换做了这暖玉温香的怀抱。
她只觉得云里雾里,魂灵儿尚未归窍,脑子里一片混沌空白,只晓得使出吃奶的力气,死死贴住大官人那坚实如铁的胸膛,恨不能把自己揉碎了嵌进去,唯恐这不过是黄粱一梦。
西门庆一手控缰,一手却稳稳圈著她纤细的腰肢,低头嗅著她身上的味儿,半晌,方慢悠悠开了口,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桂姐儿,如今你既是我西门府上的人了,有些丑话,免得日后心里存了疙瘩,爷不得不说在头里。你竖起耳朵,好生听著。」
李桂姐在他怀中忙不迭点头,如同捣蒜,闷闷应道:「奴婢…听著呢…大爹…」
西门庆箍在她小腹上的那只大手,温热厚实,恰好替她严严实实挡住了深秋夜风直侵肚腹的寒凉。
李桂姐感受著这份霸道里透出的体贴,心尖儿又是一颤,连带著说话的声音也愈发柔腻似水:「大爹…只管吩咐…」
「方才…」西门庆顿了顿,气息拂过她耳廓,「…怨不怨爷最后还摆你一道,试你一试?」
李桂姐想也未想,脱口而出:「奴婢不怨!」
呵…」大官人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那笑声在厚实的胸膛里嗡嗡震动,震得李桂姐心尖儿也跟著一颤一颤,酥酥麻麻的。
「真不怨?小油嘴儿…」他低下头,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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