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虚腿肚子一软,「咕咚」一声就栽在冰凉硬实的方砖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一片烂叶子。
凤姐儿坐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嘴角却勾起一丝极冷的笑:「哟,静虚师父,好大的架子啊,还得劳动我的人去『请』?怎么著,是亏心事做多了,怕见光,不敢来见我了?」
静虚抖得更厉害了,头几乎埋到胸口,声音发颤:「二奶奶……贫尼……贫尼万万不敢……不知奶奶唤贫尼来,有何……有何吩咐……」
「吩咐?」凤姐儿嗤笑一声,手里的佛珠「啪」地一声重重拍在炕几上,震得茶碗叮当响,「我哪敢吩咐您这尊大佛?您如今手眼通天,连长安府衙的官司都敢插手!能耐得很呐!」
静虚猛地一哆嗦,脸皮子由白转青,嘴唇哆嗦著,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凤姐儿俯下身,凑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股子能把人骨头缝都冻住的寒气:
「我问你,前几日你涎著脸皮来求我,说长安守备家跟那张财主家争亲的破事,想让我递句话,压著守备家退亲,好让张家女儿另攀高枝儿……这事儿,我应了你没有?」
「没……没有……」静虚的声音细如蚊蚋,带著哭腔。
「没有就好!」凤姐儿猛地提高了声音,丹凤眼圆睁,厉声喝道,「我王熙凤是那等没王法、没心肝的人吗?为了你那点子臭钱,去拆散人家定下的姻缘?我是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你,这事伤阴鸷,损德行,我不干!让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静虚被她吼得魂飞九天,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脑门子磕在方砖上「砰砰」响:「是是是……奶奶菩萨心肠……是贫尼猪油蒙了心……是贫尼该死……该死……」
「你当然该死!」凤姐儿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耳朵,带著剜心剔骨的恨毒,「可你死上一万次,也填不满那两条枉死的命坑!」
「说!你没求动老娘,又去求了谁?嗯?是谁给你撑了腰,壮了你这老狗胆,让你敢去递那张催命的阎王帖,生生逼得守备家退了亲?」
「又是谁,害得那对苦命的小鸳鸯,一个吊了房梁,一个跳了深井,做了那没处喊冤的淹死鬼?!」
「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老秃驴!」凤姐儿的声音因激愤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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