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僵直板硬,裹在她身上却显出几分异样。
她背对著门,正俯身整理案上的香炉,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那素绢腰带束得紧了些,更衬得腰下曲线如弱柳扶风,虽是孝服宽大,行走间衣褶如水波轻荡,掩不住一段绝色天生的娜风流。
忽听得楼板「瞪瞪瞪」一阵急响,珠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开,一股甜腻的暖风裹著人影摆动著大跨就卷了进来。不是王熙凤是谁?
只见她走得急了,胸脯微微起伏,脸上似笑非笑,带著几分酒意和促狭。
「哎哟我的好可儿!」凤姐儿几步抢到榻前,劈手就去拽秦可卿的胳膊,那手又软又热,带著一股子茉莉花油混著酒气的味儿,「这才什么时辰?倒学那老尼姑打坐参禅了不成?快起来!快起来!」
秦可卿被她拽得身子一歪,燮著眉尖儿,软绵绵地挣了一下:「婶子——闹什么?我乏得很,要睡了。」
「睡什么睡!」凤姐儿眼波一转,朝窗外努了努嘴,声音又脆又利,像倒豆子,「你瞧瞧外头!今儿的月亮,又大又圆又亮堂,比前些日那中秋的月亮也不差!」
「偏生那群促狭鬼,在你天香楼后头的会芳园里摆开了阵仗,又是吃酒,又是赏月,还著要联句作诗呢!叽叽喳喳,好不热闹!我特地巴巴地跑来拉你,你倒给我摆起谱来了?」
秦可卿懒懒地抬了抬眼,瞟了一眼窗外那轮明晃晃的月,复又垂下:「月亮年年月月不都如此?有什么好看?冷浸浸的,没意思。不去。」
「暖哟喂!」王熙凤听了,一双丹凤眼瞪得溜圆,目光却像带了钩子似的,直往秦可卿那孝服溜了一圈,嘴角一撇,笑道:
「我的好可儿!你可真会说便宜话儿!你自己怀里揣著又大又圆活色生香的月亮,天天守著夜夜看,自然瞧不上天上那冷冰冰的石头盘子了!敢情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好东西都藏自个儿屋里,就不兴别人也瞧瞧天上那『素月亮』了?」
这话夹枪带棒,又直白又促狭,臊得秦可卿脸上「腾」地飞起两朵红云,唻了一口:「二婶子这张嘴!越发没个遮拦了!什么浑话都说!」
说完神色黯然:「您瞧我这身——还在重孝里头,实在不便出去走动。冲撞了大家的兴致不说,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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