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离奇。这汴京城的天,几时这般不长眼,专抹著官家的脑门子敲打?
莫非是天上神仙喝醉了,掷骰子玩,偏生砸中了咱们这位风流天子?」
这淬了毒汁的讥讽,扎得梁师成浑身筛糠不自在。
梁师成汗如浆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只得硬著头皮,将头埋得更低:「娘娘息怒!
奴婢——奴婢该死!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他顿了顿,偷眼著皇后神色,见她依旧慢悠悠剥著葡萄,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闲事,这才咬牙继续道:
「」..—官家微服,这天外飞石奴婢猜测...许是——.许是那处泼皮无赖聚众斗酒,不知轻重,飞掷乱石,误伤了误伤了龙体夜色昏沉,分不清来路,又惦记官家伤势....故而...故而.」
「泼皮斗酒??飞掷乱石??」郑皇后指尖的动作停了,那颗剥了一半、晶莹剔透的葡萄在她丰的指间滚动。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低低地「咯咯」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著一种成熟妇人特有的磁性魅惑,却又冷得刺骨。
那丰得几欲撑破宫服的身子随著笑声微微颤抖,裹在华服下的每一寸腻肉,都荡漾起惊心动魄的肉浪。袍上金线绣的凤凰,在这活色生香的颤动里,仿佛真要吸足了人气,振翅飞出这牢笼。
「好一个「误伤』!好一个「无妄之灾」!」笑声骤歇,她猛地将葡萄掷于地上,汁水四溅,染污了光洁的金砖。
那张保养得肌肤恍若少女的熟艳媚脸上瞬间罩上一层寒霜,凤目圆睁,厉声叱道:
「堂堂大宋天子,竟在自家京师,被几个灌了黄汤的泼皮宵小砸破了头?高呢?高他是干什么吃的?!他管的什么东京城治安!莫非他整日只晓得在太尉府里鞠取乐,把脑袋也成了个浑球不成?!」
「传高!王子腾!」郑皇后高耸的胸口剧烈起伏:「立刻给本宫滚进来!」
殿门应声而开,早已奉命候在外间的殿前都指挥使高与九门提督、五城兵马司都统王子腾,一前一后,趋步而入。两人神情迥异。
高的身躯微微发颤,官帽下的额角已是汗岑淡一片,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皇后。
而王子腾则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静,步履沉稳,虽也躬身垂首,却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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