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气的事情。」
「那些相亲的娘子,听说连彩礼带酒席,都是西门大官人给垫的底!这份体面,啧啧啧!」
武大咂著嘴:「那些媒婆精著呢!一听这茬儿,又见你在西门府上得脸,那眼睛都放光!如今给我说的,再不是什么歪瓜裂枣、寡妇再醮了!都是正经好人家!也不嫌我个子矮了,也不嫌我卖炊饼了!喏,你瞧瞧,这都排上队了,我这都挑花眼了!」
武松看著大哥那发自肺腑的欢喜,这亲情喜悦还是压过了心中对张青孙二娘夫妇的黯然。
他沉吟片刻,道:「既是有的挑拣,何不寻访个家道虽败落了、却识文断字、懂些礼数的书香门里姑娘?将来侄儿落地,也好沾点墨香气,有个读书的根底。」
武大闻言,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些日子经过这事,我想得通通的,咱家是甚么根基?祖坟上冒的是炊饼烟!八辈子祖宗都是围著磨盘转、跟白面打交道的泥腿子!讨个那等酸文假醋人家的闺女?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走两步路怕闪了腰,见点油烟就捂鼻子,整日价捧著个脸,不是伤春就是悲秋,跟个吊丧鬼似的!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再说了,人家就算一时落魄,那骨子里的傲气还在,能真心瞧得上咱这炊饼铺子?」他顿了顿,正色道,「门当户对!最要紧是门当户对!找个能吃苦、会过日子的实诚人家闺女,身体结实,能帮衬著做做炊饼,料理家务。」
「等将来你有了亲侄儿,咱哥俩就是勒断了裤腰带,也供他进学堂,读出个功名来!这才是咱武家正经八百的翻身道儿!一步登天?嘿!咱没那祖坟冒青烟的福分,也消受不起那金枝玉叶!怕折寿!」
武松听了大哥这番朴实却又透著世情练达的话,心中微动。大哥虽矮小懦弱,但这份自知之明和对生活的筹划,却比他想的要通透。
他点了点头,那冷硬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温和:「大哥说的是。是我想得虚了,你看准了便是。」
武大得了兄弟赞同,更是欢喜,又拿起一张帖子,絮絮叨叨地比较起各家姑娘来,夕阳那点残红,懒懒地泼洒进这低矮的小院,笼著那堆红纸,照著武大黧黑脸上细密的汗珠和兴奋的光。
院子里,那副磨得油亮的炊饼挑子静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