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嘴里不干不净地嚷嚷著:
「总算找到这婆娘!快!绑起来」
「大哥这『闷棍』使得越发地道了,瞧这娘们儿,软得像团面!」
「手脚麻利些!捆结实了!这可是要送西门大官人府上的!」
几条粗粝的麻绳带著刺鼻的霉味,毒蛇般缠绕上来,勒进孙二娘沾满血汗的皮肉里,又紧又痛。几条汉子七手八脚,下手极重,拉扯捆扎间,粗硬的指节故意在她身上狠命掐捏,带著腌臜的狎昵。
孙二娘强撑著最后一丝神智,想挣,浑身筋骨却似散了架,软绵绵提不起半分力气;想骂,喉咙里只发出几声模糊的呜咽,眼前彻底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却想不到,自己江湖行走这么些年,躲过了官兵无数次追捕,却阴沟里翻船送在几个平日里自己打骂不当人的泼皮手中。
西门大宅门前。
西门庆立在滴水檐下,望著那周侗并少年岳飞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角人流里,只余下日头影子拖得老长。
眼角余光瞥见身后的武松,那汉子身板挺得如标枪一般,一对虎目精光四射,不住地扫视著府门周遭的墙根树影,浑身筋肉绷紧。
西门庆嘴角一扯,露出几分玩味的笑,扭过身来,拿扇子虚点了点武松紧绷的肩膊:「武护院,忒也小心了!此间乃是清河县,放轻松些,莫要绷得像根上紧了弦的硬弩。」
武松闻言,那紧绷的下颚并未松弛半分,微微躬身,嗓音低沉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大官人容禀。俺武二既蒙大官人恩典,如今便是大官人府上的人!自古道,吃主家饭,干主家事!这护卫的勾当,须臾松懈不得!」
他顿了一顿,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更何况,俺武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指望,如今都系在大官人身上了。俺大哥的婚事全仰仗大官人做主。这干系天大的事,俺武二岂敢有半点懈怠?」
西门大官人听了,哈哈一笑,伸手重重拍了拍武松铁硬的臂膀:「方才怎地不替那对雌雄大盗求个情面?」
武松闻言,嘴角扯出一丝苦笑,那笑纹里浸满了黄莲水:「大官人说笑了。俺们这些绿林走江湖的人,日日干的是在刀尖上舔血讨饭吃的勾当,今日不知明日事。若非大官人抬举,将俺从阳谷县案件那烂泥潭里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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