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冻僵在脸上,继而一点点碎裂、剥落。
她一双杏核眼倏地睁圆,眸子里精光暴涨,直直钉在金莲儿脸上。
屋内的空气仿佛骤然凝固,连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香烟都滞涩了几分。
香菱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大气也不敢出,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上来。
月娘沉默了半晌,那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唉……」月娘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脸上是少见的疲惫与凝重,「你这话……虽不中听,却也戳在了心窝子上。我何尝不盼著你们姊妹俩争气,早早替西门家开枝散叶?」
「可这世道人心,自古便是如此——哪个外头养的野花先结出果来,以后的日子那边厢必要掀起滔天的浪来争名分、夺家产!这对咱们这深宅大院来说,绝非什么兴旺之兆,实是家门不幸,祸乱根基的根苗!」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地扫过金莲儿和一直垂手侍立的香菱,压低了声音:「更何况……这老爷和她那点勾当,终究是见不得光的!有些我心里私话,本不该说与你们听,怕污了你们的心性。」
月娘望向自家老爷和林太太消失的方向淡然说道:「那林太太,顶著诰命夫人的金灿灿头衔,何等尊贵体面?竟也不顾廉耻,寻著由头踏进我这正头大娘子的门槛,那倒也罢了,往来热络是家门兴旺的正理,还盼著两个院子经常走动才好!」
「但明晃晃地第一次来,茶未喝,饭未吃就旁若无人的来勾搭老爷在这西门府里嬉耍!不就等于『佛祖面前拜三清,衙门堂上讼阎王』?」
「往浅了说无伤大雅,也算是个花团锦簇的举家和睦,往深了说,这岂止是冒犯?简直是打我吴月娘的脸,踩我这正房的门楣!我只一味想著老爷欢喜,不愿生事……」
月娘说到这里,她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似在平复心绪,她抬眼,目光在金莲儿和香菱脸上来回逡巡了几遍:
「既然……既然那狐媚子如此不知收敛,也不能让她如意了。」月娘笑著说道:「你们两个,过会儿收拾收拾,缓一缓再赶去老爷那边。老爷若问起,就说是我派你们过去,帮著添些热闹,助助老爷的雅兴,我看那三品诰命夫人臊不臊。」
她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严厉起来,盯著二人,一字一句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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