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谁知手气背越捞越深就.就—
他想起那赌坊里打手们催命的凶神恶煞嘴脸,更是怕得牙齿咯咯打架,话都说不利索:「原没有那么多最多不过百两,却不知怎得变成三百两,又变成了八百两。」
「小玩两把?」林太太气得浑身乱颤,手指头几乎戳到王三官脑门上:「为娘省吃俭用,原指望你在京城读书上进,光耀门!你倒好!年纪小小,吃喝赌俱全!八百两?
那些利滚利的手印你也敢摁,今日八百两,明日就是八千两!」
她想起泼皮骂的那些「偷汉养汉」的污言秽语,直如万箭穿心,羞愤欲死,一口气堵在胸口,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话也嘻住了,只剩下呼味呼味的粗喘。
王三官见母亲气得这般模样,更是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娘亲!娘亲!孩儿知错了!千您—您快想个法子吧!外头外头那些凶神恶煞,眼看就要砸门进来了!孩儿孩儿怕啊!」
他声音抖得不成调,身子蜷缩著,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哪里还有半分招宣府小爷的体面?只剩下一团被吓破了胆的烂泥。
林太太低头看著脚下这不成器的儿子,听著门外一浪高过一浪的叫骂声,只觉得一股悲愤绝望直冲顶门。
她猛地闭上眼,两行滚烫的浊泪顺著白滑风韵的脸蛋滑落,将那沉香色的袄儿前襟打湿了一片:「拿什么打发?把你老娘论斤称了卖了还赌债吗?把我这三品浩命的头冠给他们,他们要吗?把这祖传的宅子给他们,我们娘俩流落街头吗?」
「再让他们豪下去,你娘我—-我这就找根绳子,吊死在祖宗牌位前!也省得活著受这份现世报,丢尽了你王家八辈祖宗的脸不说!也丢尽了我林家一族的脸面!」
说罢,她扭过身去,肩膀剧烈地耸动,那压抑的、带著无尽羞愤的鸣咽声,反正连下人都没几个,也不用藏著掖著。
王三官跪在当地,看看哭泣的母亲,听听门外越来越响的谩骂和砸门声,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仿佛那群人已经冲进府来,浑身的骨头都软了。
好在这群人从京城而来,叫喧哗了一阵,眼见天色将晚,便也渐渐退去,只选下狠话说明日再来。府上终于重归死寂,只余下母子二人相对无言,彼此眼中都盛满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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