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家,我岂能教你脸上无光?这正妻之位么·....」
他故意拖了个长腔,著孟玉楼那绷得如同满月弓弦的身子,「待你过了门,自有区处,断断不会教你矮了谁半头去!」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既没应承平起平坐,又吊著人一丝想头,滑不留手。
孟玉楼心下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眼波微转,舌尖儿在唇里打了个滚儿,方抬眼著西门庆,声音里掺了三分假意的柔顺:
「大官人这番厚意,奴家心窝子里都是热的。只是这箱笼家私,关碍著亡夫临去时的嘱托,奴家实实不敢放手。这般罢——」
她顿了一顿,仿佛心割肉般,「奴家情愿将家中现压箱的3000两雪花银、头面细软,连并那张陪嫁来的楠木描金、嵌著象牙的四张拔步床,统统劈出一半儿来,抬进西门府库房里,权当奴家进门的嫁妆,表表诚心。只求大官人发个慈悲,容奴家留下那间糊口的布庄儿,日常里支应些针头线脑,也好教奴家有个念想,贴补贴补胭脂水粉的嚼裹儿。」
薛嫂儿在旁支棱著耳朵听,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活像油锅里蹦跳的铜钱。见西门庆拧著眉峰,脸上阴得要滴下水来,她心里猫抓似的急。就怕这谢仪到布了手。
西门大官人果然从鼻孔里哼出一股浊气:「娘子这话,端的生分!『一半儿』?『贴补脂粉」?好没道理!你既抬脚进了我西门家的门槛,便是我的人,夫妻本事一条心一条命!」
「你在西门大宅一天,你那布庄我西门庆就要担著人情世故,担著各方斜窥!更何况,既然加入我家门,娘子只管安心受用,穿金戴银,这抛头露面、沾一身铜臭的营生,自有府里得力的管事奴才去操持,何须你这娇滴滴的身子去挨那辛苦?这才是正理儿!」
孟玉楼脸上雾时褪尽了血色,那刚松泛些的腿股臀肉猛地文并得铁紧,她「赠」地站起身来,声音抖得如同秋风里的落叶:
「大官人!那布庄是奴家拿心血熬出来的!更是亡夫棺材板里带出的念想!我——」
就在这剑拔弩张当口,薛嫂突然「哎哟」一声,仿佛脚下不稳,手中端著的那碗的香茶,竟「失手」朝著孟玉楼并拢站立的双腿泼了过去,打断了手滑。
「小心!」薛嫂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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