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来,偷爷的宝贝。弟兄们气不过,替爷教训教训这不知死活的贼骨头。打死了,自有爷偿命。」
「—往后若还想在这清河县的地皮上混口饭吃,招子就得放亮些!分得清谁是爷,谁是贼!若再让这等腌臜货色进来,污了爷的清静,休怪爷翻脸无情,一把火烧了你这贼窝子!」
他语气平淡,吓得老鸨筛糠般抖,眼看下面那王三官儿被打的半死不活,听得「烧了贼窝子」几个字,更是扯著嗓子嚎道:「饶命啊!活祖宗!开恩呐!这—这委实是招宣府的王三官—王三公子啊!绝不是甚么偷儿贼囚—千真万确—老身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您呐!」
应伯爵把手一挥,众人停手走了开来。
他慢悠悠踱到那团仍在抽搐的「抹布人」跟前,靴尖轻轻踢了踢,环视众人,声音不高:「哦?招宣府的三公子?呵呵—妈妈这话倒也有趣。」
说罢,他忽地轻轻拍了拍巴掌,声音清脆,在死寂的房里如同惊雷:「行了。既是妈妈认得,好歹也是个体面人,莫真打杀了,倒显得咱们兄弟不讲情面。」
一群人虽停了手脚,却上前依旧围著,如同群狼环伺。谢希大一把扯下罩在王三官头上的那块污秽腥臭的抹布。
王三官终于重见天日,一张脸早已被打得如同开了染坊铺,青紫肿张,口鼻淌血,一只眼晴肿得只剩条缝。他大口喘著粗气,涕泪涎水混著血污糊了满脸,惊恐万状地看著居高临下的各位。
王三官被打得七荤八素,脑子嗡嗡作响,听得「偷东西」三字,如同晴天霹雳,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扎著嘶声喊冤,声音含混不清:「没—没有啊—应兄弟—冤枉!天大的冤枉!」
「没有?」应伯爵冷笑一声。猛地弯腰,从王三官散落在地的袍子底下,精准地「摸」出一件物事—那是一只羊脂白玉精雕的玲珑玉蟾蜍,口含一枚金珠,背上天然几点墨沁,正是王三官平日爱不释手、时常把玩的随身物件!
应伯爵将那玉蟾蜍高高举起,对著光,故意大声嚷嚷,唾沫横飞:「这是什么?!这不正是我前日里说丢了的、那方花了三百两雪花银从东京老玉匠手里得来的『金珠吐瑞,玉蟾蜍吗?!好个贼囚根!赃物就在你裤裆底下藏著!人赃并获!你还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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