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架势,不是铁了心要会那王三官人是什么?」
李妈妈听得脸都黄了又白,白了又黄,「哎哟」一声,拍著大腿嚷道:「我的天爷!
这个作死的蹄子!不省事的冤家!她只顾著眼前那点缠头银子烧得慌,就忘了西门爹那阎王老子般的性子?花子虚那席面,是专请西门爹的!他脚前脚后就到!」
「这—这要是撞个正著,天雷勾动了地火,还不把我这丽春院给拆了?我这把老骨头,也经不起他三拳两脚!我让你去是灭火的,你倒好,反给她添了一把干柴禾!」
李妈妈越说越急,在炕上捶胸顿足,那捶腿的小丫头吓得缩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李桂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身子凑近些,脸上又堆起那惯熟的、带著七分讨好三分狡黠的笑:「妈妈,您老人家千万息怒!急坏了身子骨儿,女儿我可心疼死!可咱们也不是没法子呀!老黄历翻翻一不就照旧么?」
李妈妈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有屁快放!都火烧眉毛了,还卖什么狗皮膏药!」
李桂姐压低了声音,带著几分得意:「妈妈,您忘了?上回不也是这么推故过去的?
等会儿西门爹真个来了,姑妈不就推说—『身上不干净』,『月信』还没走利索么?他西门爹再大的火气,还能强著闯那『红门'不成?不也得捏著鼻子,干咽几口唾沫认了?
咱们只消把门户看紧些,前头后头,嘴巴都拿线缝上,神不知,鬼不觉!横竖那白花花的银子落袋为安!妈妈,那王三官人的出手,您可是门儿清,顶得上寻常客人十个八个!为了这个,担点小风险,值当!」
李妈妈听了这话,脸上的怒色稍退,却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愁容。她沉吟半响,枯瘦的手指头无意识地又在算盘珠子上拨拉了几下,那珠子「噼啪」几声脆响。
末了,她长长地、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气里,三分是担忧撞破的祸事,七分却是对那泼天银钱的贪婪与妥协。
「—罢!罢!罢!」李妈妈摆了摆手,「也只好依你这猴儿精的法子了!就照你说的办!千万!千万!把『月信』这由头给我坐得铁实铁实的!叫你姑妈机灵著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有,」她猛地提高了声音,对小丫头和门外喝道:
「多派两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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