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收著六两。剩下二两,赏了玳安罢,下次若办成事,准你们去好一点窑子。」
来保和玳安闻言,喜得如同六月里喝了冰水,浑身毛孔都张开了,忙不迭地「咚咚」叩头,声音都透著蜜:「谢爹的赏!!」
西门大官人瞥见玳安这小猴子咧著嘴,笑得见牙不见眼,心头一动,故意沉了脸问道:「你这小崽子,就知道咧著嘴傻乐!这趟跟著来保去京城,风里雨里,银子开路,可曾学到点真东西?说与爷听听!」
玳安正乐得找不著北,冷不丁被这一问,登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笑容僵在脸上,傻了眼,求救似的望向来保。
来保也是一愣,他办事是油锅里捞铜钱——手熟,可要他说出个道道来教人,却是茶壶里煮饺子——倒不出了。他搓著手,支吾著:「这……这个……」
西门庆「嗤」地一笑,站起身来,背著手踱了两步。他那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将两个奴才罩得严严实实:
「蠢材!好好想一想,温书生那封信虽说翟大管家未必会看,但若没有温书生那封信,就缺了天大的『由头』!管事凭什么给你通报?门房凭什么让你见翟大管家?你们见不到翟大管家,老爷我这辈子,就是把金山银山堆在太师府门口,也休想踏进他府上半步!」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扫视著两个奴才:「这说明什么?嗯?办事求人,打点关系,要自下而上,如同蚂蚁搬山,一层一层地爬!蛛丝连著蛛丝,粘得牢牢,才能顺著往上!才能把银子一层一层往上送,面面俱到,滴水不漏!方能办成事!」
「那判人生死的,未必是堂上高坐的,反倒是底下递棍子、传话的,他们只需指缝里挡你些许风,便能让你如聋子瞎子一般。」
他顿了顿,呷了口茶,眼神愈发幽深:「反过来,借了势后,要一级一级往下压!如同千斤磨盘碾麦子!借了蔡太师的势,压翟管家就易如反掌;借了翟管家的势,压他手下的管事、门子,就如同碾死蚂蚁!」
「这权势上下之间,就是一张大网,一个磨盘!网要织得密,钱要撒得匀,势要压得狠!网住人,喂饱人,压服人!」
西门大官人一句话还未说出口,这借来的势终究是借来的,借来的东西犹如空中楼阁镜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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