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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早,日头刚爬上东厢房的屋脊,金晃晃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子。
西门大官人起床。
穿著中衣,坐在床沿,由丫鬟捧著铜盆伺候净面。
正用热手巾敷著脸,门帘一挑,吴月娘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她今日穿了件家常的玉色杭绸袄儿,下系一条素白绫裙,头上只插著一支素银簪子,打扮得甚是素净。
手里捧著一盏刚沏好的热茶,走到西门庆跟前,温声道:「官人醒了?喝口热茶醒醒神。」
西门庆「唔」了一声,接过茶盏,胡乱呷了一口,便搁在一旁。
吴月娘带著温婉的笑意,轻声道:「官人,有桩事倒稀奇。方才门房的小厮连滚带爬地来回,说府门口蹲著个和尚,大清早的,倒把几个看门的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