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士英的言外之意了。
弘光帝脸上的笑意已荡然无存,心头的狂喜也已消失无踪,他看着马士英:“马爱卿啊...”
马士英不紧不慢地道:“陛下,史可法和淮扬军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您当然要封赏他们,但...恕臣直言,您好像没什么可封赏他们的。”
弘光帝脸上的表情在急剧地变幻着。
马士英悠悠地叹口气:“陛下啊,不封赏,难以服众,说不定还会被人抓住把柄,封赏,他们就要...彻底地失控了。”
弘光帝心头开始产生了惶恐:“马爱卿,真的会那样吗?”
马士英看着弘光帝,缓缓地点了一下头:“陛下,您自己想想,史可法现已手握十几万兵马,原先的江北四镇现在何处?只剩淮扬镇和完全听命于淮扬镇的滁和镇了,江北的军政大权已尽在他手里,经过这场大战、大胜,他的声望已是如日中天,做什么事都会一呼万应。”
弘光帝越听越心惊肉跳。
马士英再次幽幽地道:“史可法...是大忠臣,而且是能力挽狂澜的大忠臣,就像当年的于忠肃公(于谦),只是,他也跟于忠肃公一样,忠的是大明而非天子。陛下,您心里有数,史可法当初是极力反对拥立您的,说您‘不忠不孝,恐难主天下’,您登基后,他长期郁郁不得志,心中岂无怨恨?他要是带头举事,东林党人还不群起响应?”
弘光帝脸色发白、不寒而栗:“马爱卿,你是说...他...他们将会再次拥立潞王...取代朕?”
马士英再次悠悠地叹口气:“陛下,这场淮扬大捷虽辉煌无比,但在臣看来,对我大明...恐弊大于利、祸大于福呀!试问,从今往后,谁还能制住史可法?无人可制他,那他岂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弘光帝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