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踩在他的头上、脸上,把他又踩了回去,踩死在了陷坑里。
“不要踩!不要踩!老子是李游击啊...”嘈杂至极的鼎沸人声中,许汉鼎隐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顺声看去,看到了本部游击李中星,只见李中星不知是受伤还是被绊到所以倒在地上,这一倒下去直接爬不起来了,后面人群的脚直接牛踹马踏、接踵而至地踩在他身上,每时每刻都有十几只人脚踩中他,
“啊——”李中星两眼暴凸、满嘴吐血地发出长长的嚎叫声,踩在他胸口上的人脚把他踩得胸骨破碎、内脏稀烂,踩在他腹部上的人脚把他踩得腹腔凹陷,里面的肠子就像被人手用力握着的香蕉的瓤一样硬生生地从他的后门被挤了出去,踩在他脸上的人脚把他踩得面目全非,还有人脚踩中了他的裤裆...他很快就停止了嚎叫,倒在地上变成了一具血糊糊的尸体。
李中星的死法让许汉鼎不寒而栗,像李中星一样被踩踏死的清军人员比比皆是。
许汉鼎不知道,淮扬军其实没使出全力截杀城墙豁口处的清军,因为淮扬军的策略不是把清军堵截在豁口外,而是要请君入瓮和关门打狗。
“冲!快冲啊...”前面的清兵们死完了,后面的清兵们继续上,后面的清兵们也死完了,再后面的清兵们接着继续上,推着盾车、举着盾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满地一层层的死人,在这个时候,驱使清兵们冲锋的动力已经不是城里的银子、粮食、女人了,而是源于本能的求生欲,后退不了,待在原地就是等死,只能往前,虽然往前还是死路一条。
“不好...”通过城墙豁口进入城里的许汉鼎刚一看清眼前的情况,就感到他整个人好像在大冬天里掉进了冰窟窿,因为他和所有入城的清军身处背后的城墙豁口、前面及左右两面即东西南三道围墙之间的遍地陷坑且光秃秃没有任何遮挡物的一大片开阔地上。
“这是瓮城啊...”许汉鼎近乎万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