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说出这最后两个字,圣旨宣读完毕。
这份圣旨被宣读前,现场气氛轻松、喜悦,宣读完了,现场气氛古怪,还带着一丝诡异,无人说话,一片怪异的静谧。
夏华仍然跪着,没起身,似乎在神游太虚。
“咳咳...”王坤干咳两声提醒道,“夏总兵啊,圣旨已经宣读完毕了,你...可以接旨了。”
夏华动作硬邦邦地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声音干巴巴地道:“臣夏华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站起身来,夏华完全是脸皮紧绷,表情变幻着,史可法、马鸣騄、任民育、史德威等人也都满脸阴霾。
王坤感受到了现场阴沉的气氛,他心头发虚,生怕自己会成为撒气对象,于是干笑几声,连“跑腿费”都没敢要,急急地转身走了。
大堂里又是一阵静谧的沉默,终于,史德威忍不住了,他看向史可法,情绪很激动:“阁部!朝廷这是什么意思?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史可法慢慢地走到一张椅子前,慢慢地坐下,轻叹了一口气:“朝廷和皇上是什么意思,圣旨上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明心不再是淮扬镇团练总兵官了,被擢升为援剿总兵官了,还挂平贼将军印,这难道不是朝廷和皇上对他的封赏?”
“我说的不是这个!”史德威急躁起来,“‘提领其部出镇夷陵,整饬兵备,驰驱川渝征伐张寇献忠’,这是什么意思?”
史可法表情阴郁,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苦涩:“我大明内忧外患,外患除了鞑虏和闯贼,还有窃据巴蜀的张献忠,都要剿除平定,明心既是国之良将,皇上和朝中诸公把他派去夷陵进取川渝、征伐张献忠、收复巴蜀,这不是非常合情合理的吗?”
史德威从急躁变成了暴躁:“阁部!你何必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应天府那边...摆明了是要把明心和他的部队调出我们督师幕府军序列,调去湖广!这是...这是赤裸裸的明升暗降!赤裸裸的折断阁部你的臂膀、打压和削弱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