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华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须发皆白、长袍宽袖、一看就是老儒生的老者,淡淡一笑:“老先生说我残忍,请问,此话从何说起?”
老者既义愤填膺又痛心疾首:“人性本善,上天有好生之德,乱军固然是贼人,但也应只惩首恶、宽容余者,岂能不分青红皂白一概杀之?特别是那些普通的贼兵,他们大部分人原本也是良善百姓,要么是被贼军裹挟逼迫参与的,要么只是一时误入歧途,
夏公子你把他们统统杀光,这是滥杀无辜!特别是我听说很多贼兵受伤未死,本可生俘救治、教导感化,你却下令全部杀之,还在杀后斩首夸耀!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夏公子,你这是妄造杀孽、伤天害理呀!如此下去,你跟那些贼人还有什么分别!”
老者越说越悲愤激动,手中的拐棍连连地戳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