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强撑著上了两日学塾,整日昏昏欲睡,费了好大力气没让脑袋磕上书案。
年假前最后一日散学。
先生难得露出温和神色语重心长叮嘱。
「纸张贵,冬日雪地可作白纸,折根树枝便是笔,闲暇时多多练字,切莫荒废了。」
金四拱手抱拳作揖。
「学生记住了。」
随后收拾书本挎上布兜,随散去的同窗们走出学堂。
走出巷子,闲逛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
借夜色掩护纵身跃上房顶,几个起落便掠过城墙,踏著积雪朝药王庙飞奔。
身后城中的万家灯火渐渐模糊。
路过一座村落时停住脚步,竖瞳透过漫天飞雪望向一间低矮茅草屋,屋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热源。门没关,能看见屋内三具尸体,身上盖著所有能找到的破布与干草。
米缸空的,灶膛早已冰冷,锅里空空如也。
是冻死的也是饿死的,这种事太寻常,每个冬天都能见到。
窗户破了,风雪从豁口灌进去,覆在那一家人尸体上,像是为他们盖上一层白布。
金四站了片刻继续赶路。
熟练翻墙进院,灶房门口,黄杏借著屋里火光劈柴。
她叫黄杏,正是从拐子手里拎回来的女孩。
许是得了金四渡过去的阳气,身体恢复极快,不过两日工夫便能下地干活,小脸虽仍瘦削,竟透出几分健康的红润。
黄杏穿著姜道长的旧棉袍,衣裳明显有点大,袖口卷了几圈,衣摆几乎垂到脚踝,空荡荡罩在她瘦弱的身上,干活时晃晃荡荡。
听见身后动静,回头看见小男孩立刻面露喜色,放下斧头打招呼。
「回来了。」
金四捡起崩到脚边的碎木片,随手扔回柴堆。
「嗯。」
走到灶房门口,姜道长借著油灯亮光,小心翼翼将罐中剩下的粗盐倒进新做的木盒里。
原本有破损的陶罐装盐之后裂的更严重,已经不能用了。
正打算与姜道长说一声要回灵界过冬,等开春再回来读书。
忽然,一只纸鹤穿过风雪翩然而至,轻轻落在肩头。
拆开信笺看了两眼,信上的连笔有些吃力,却怎么也串拚不出完整的意思。
索性将信笺递给姜道长。
「有点看不懂,道长帮我看看。」
姜道长放下盐罐,接过信笺凑近油灯,眯眼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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