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饱睡得香,连噩梦都不曾做一个。无人找自己求辟邪宝物,倒是药王庙那边香客骤增,
天还没亮,就有香客排队等在门外。
姜道长每晚都得点起油灯,在昏黄灯火下熬夜画平安符。
她年纪大了,眼神不济,握笔的手不如从前稳当,画几张便要停下来揉一揉手腕。
每天也画不了多少。
那些平安符大多被城内富户求去,庙里多了些米粮布料与柴炭。
乡民百姓来求,姜道长只能包些香炉里的香灰。
戏园闹鬼的事传得广了,各教门都有人前来化解,有的独自一人,有的成群结队,声势排场摆得十足,弄出各种古怪动静。
金四去瞧过几回,其中大部分是假的,趁乱混个名声罢了。
少数有能力的劝不动,忙活了个把月不见半分成效。
最后只能将废墟暂且圈起来,怨气再重,也扛不住岁月消磨,时间会慢慢冲淡一切。
这法子虽笨,却是世上最常见也最省事的办法。
天气越来越冷。
某夜嫌冷懒得去山顶望月,索性蜷在舒适洞穴里睡到天亮。
清晨,元神打嗬欠慢慢走出洞口,忽然感觉有细微东西落在头顶与肩上,凉丝丝的。
伸出只有四根手指的手掌,四指摊开,细小雪花悠悠飘落掌心。
下雪了。
仰头望向灰蒙蒙天空,竖瞳里映出漫天飞舞的碎点。
无精打采飘进庙里。
最近不打水,多抱了两捆干柴码在灶房簷下,掉落的细枝捡的干干净净。
又去仓房取来一捆香搁殿门口。
天寒地冻,人活的艰难,很少有人来上香。
再过两日便不用去学塾了。
已向先生请了年假,等开春再回来读书,掰手指算了算日子,既松了口气又隐隐有些不舍。从前蒙味浑浑噩噩,虽得了些道行,实际与寻常野兽并无区别。
年岁渐长,见识渐多,慢慢明白了一个简单的道理。
无知最可悲。
只会沦为随时被炼化榨取的药渣,靠爪牙与蛮力走不了多远。
始终记得当初禾宁拚尽全力教自己识字,一个字一个字反反复复教,她不会害自己,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所以必须抓住机会用心读书,绝不能半途而废。
心里清楚这很难,毕竟自己灵智低,没关系,哪怕每日来回奔波挨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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