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小心翼翼地用长巾绞着湿发,回答:“正是,您现在皇上的寝殿。”
“锦熙呢?”赵菁脑回路清晰了一点儿,抓住浴桶边缘。
“她刚去午睡了,待会奴婢再带她过来。”灵溪不慌不忙。
赵菁身子一松,沉入水里,眉头仍是蹙着,“太后和容妃可有什么反应?”
她戴罪之身不仅没死,反而住进了皇上的寝宫,还怀了他的孩子,哪一条都足以激起群怒,尤其是容妃,定然恨透了她。
灵溪自知有些事不该多嘴,避重就轻道,“奴婢不清楚内情,太后得知您怀有身孕很高兴,旁的也就没提,容妃,容妃她病了。”
“病了?”
“皇上说她不适应京城的水土,下月送回南疆疗养。”
袅袅上升水汽氤氲着她的眼眸,看不到底色,赵菁眉头松开,嘴角微微扬起。
他是真的在为她打算了。
御书房。
凌延峰在外廊听着里面激烈的争辩,来回踱步。
虽说是夺权上位,好歹靠勤政爱民初初立了一个明君名声,怎能力排众议,立一介民女为后。
而且还是一个二嫁有女的女子,简直史无前例。
他都替里面的皇上捏一把冷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又一个吹胡子瞪眼的老臣摇头叹气地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御史大夫满脸颓丧,愤懑地向身侧的礼部尚书抱怨:“一介弃妇难登大雅之堂,皇上大可封她一个妃嫔之位,何必非要执着于后位,这让后宫名门之后情何以堪?”
礼部尚书慈眉安抚,“依臣看,皇上不是意气用事之人,继位之初便得了双胎,此乃吉相,说不定这位女子亦能增强国运,稳固江山社稷。”
御史大夫最重尊卑等级,还是难以接受,却无言以对,甩了甩衣袖离开。
又等了一会儿才等来公公宣进,凌延峰进入御书房,行了礼,
“皇上,户籍办妥了。”
刘铎抬头,眉眼间现疲态,“你会不会也觉得朕疯了?”
凌延峰沉吟一瞬,“皇上不贪财好色,不怠惰骄奢,勤政为民,谁当皇后自然您说了算。”
“那些老臣迂腐顽固,待木已成舟,他们自会改观。”
刘铎脸色舒展,“还是你最得朕心。”
“励王那边可有什么异常?”
凌延峰俯首,“励王入宫见过容妃后,消沉了一些时日,这两日多是游览吃喝,并无异常举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