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银,也有几分小家碧玉的颜色,到鸿雁居找了仆人带话,站在院门口的梅树下等。
远远看见段洛肩臂宽阔,身形利落的走来,匆匆低头。
待他走近了,才上前两步福了福,“段侍卫,王妃差奴婢来问王爷入宫的时辰。”
段洛手臂抬了抬,“宫里的是晚宴,王妃未时三刻准备就好。”
灵溪点点头,欲言又止,待抬起头来,段洛已走远,她颓然垂下脑袋,走了回去。
赵菁神色恹恹,撑着下巴,百无聊赖摆弄桌上的茶杯,见得灵溪进来,眼睛微微一亮。
“小姐,要未时三刻才入宫,时间还早,要不再补会觉?”灵溪问。
一想晚宴的任务和自己的处境,赵菁整个头脑昏胀,根本无法集中思考,乖乖躺回床上。
这一睡,直到灵溪推她才醒,“王妃该起床梳妆了。”
好在补完睡眠,脸色恢复红润,稍作收拾,换了一套正式的冠服,就到前院的影壁等候。
她们前脚一到,后脚刘铎也走了来,荀管家将准备的年礼放入另一辆马车。
赵菁对刘铎欠了欠身,“王爷。”
刘铎视若无睹,径自上了马车坐在正中间,大腿微微敞开,赵菁扶着灵溪的手,脚踩马凳掀开车帘,微微一愣,缩手缩脚坐在一侧。
车内沉闷,刘铎闭目养神,赵菁揭开窗帘往外看去,街巷张灯结彩,小孩穿着簇新的棉袄,手举油亮的冰葫芦开怀大笑,她不由得也露出笑脸。
不知锦熙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无忧无虑,转瞬想到和母亲的交易,又一声轻叹。
刘铎将她细微的变化收入眼底,捋了捋袖口,轻描淡写地问,“你说,你有一个女儿?”
赵菁脸色僵住,原来他都听到了,怔愣片刻,垂首躬身,双膝滑到地上,“是,王爷。”
“你不怕我去皇上面前揭发你,治你个欺君大罪?”
“怕。”赵菁脑袋垂得更低了。
“那为何要说?”
“妾身无路可走。”赵菁静默一会儿,眸泛水光。
刘铎手肘撑在膝头,倾身认真地看了看,眼畔润泽,腮颊透粉,哪里有害怕焦虑的样子,有心吓一吓她,
“你猜为什么前面的王妃要死?”
赵菁身子颤了一下,缓缓抬眸看去,“是因为容姑娘。”
刘铎唇角勾起,冷笑,“也不完全是,她们无知,且自以为是,活着本就是占用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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