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止步行礼,“小姐您稍作休息,老奴还要给夫人回话,就不送您进去了。”
想起以前大嫂俞氏惯常打赏下人,赵菁忙将手腕上的银手镯褪下放在方嬷嬷手心,“嬷嬷,我看你面善,有个疑问不知可否替我解答。”
方嬷嬷摸进怀里,眼底带笑,“小姐问便是,老奴知无不言。”
“母亲她为何要把我认作赵家的嫡长女?”
她不认为赵夫人会大度到让她越过自己的女儿,以她的身份,随便安置一处院子就是,为何要大费周章的入族谱,隐瞒她的背景。
方嬷嬷脸上的笑僵住,神色讷讷:“这是太师和夫人的决定,老奴如何得知。”顿了顿,又道:“想必是考虑到你以后的亲事吧。”
亲事?
赵菁皱了皱眉,难不成父亲接回她只是为了把她嫁出去。
等方嬷嬷朝正院的方向走远,赵菁模糊辨认了方向,装成新来的丫头问了路,才在一排后罩房的小耳房找到女儿。
她侧身蜷在床上睡着了,红彤彤的小脸,两排小刷子似的睫毛湿漉黑亮,显然哭着睡下的。
赵菁轻轻推她,“好好。”
好好嗫嚅着,睁开一条眼缝,擦了擦眼睛,嘴巴瞬间扁下去大哭,“娘,你不要我了。”
赵菁将女儿抱在怀里轻哄,“娘没有不要你。”
哄了好一阵安抚下来,赵菁给她乱糟糟的头发梳顺扎好,满怀希望柔声道:“等娘去求了外祖父,你就可以跟娘在一起了。”
她刚出生不久,爹就离开了家乡进京赶考,娘含辛茹苦十八年,蕙折兰摧,而爹早已在京城功成名就,另立家室。
他亏欠了她们十八年,她不奢求一句道歉,更不想争什么名分,只求给女儿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一生无虞,他应当满足才是。
正堂。
常夫人拿着一本万年历,随意点了点,“后天是个好日子,就安排在那日入族谱吧。”
“那就后日。”赵奉先浅尝一口温茶,放下道:“皇上指婚,最迟明年三月完婚,礼仪规矩还是得教一教,虽然庆王府的那位是个病秧子,但宗妇总归要露脸的,别惹了笑话,连累晗儿的名声。”
自赵奉先去了桐县,赵夫人心里就梗着一根刺,在见到赵菁时,那股莫名的难受就像滚雪球似的,心口坠胀难忍。
此刻听他挂念晗儿,郁烦稍解,语气不自觉也放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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