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尸蛊!幽冥殿的畜生!他们早就在城里下手了!用孕妇当养蛊的容器!”一个须发皆白、被几个后生抬着跑的老者悲愤地嘶吼,他是落鹰关的老药师,“阴毒啊!下十八层地狱的阴毒手段!”
楚冰云浑身冰凉,眼睁睁看着城门处变成了真正的炼狱。百姓被幽冥殿当成炮灰和培养蛊虫的苗床!城墙上是倾泻而下的毒涎蜈蚣潮!远处是重整旗鼓、重新压上来的星砂傀儡兽!还有那面高高飘扬的九头蛇旗的旗杆顶端,三颗须发戟张、怒目圆睁的守将头颅,在风中和下方人间的惨剧一起摇摆!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这地狱般的景象!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一个北境军战士的心头。他们刚刚燃起的斗志,被这接踵而至、惨绝人寰的恐怖景象狠狠扑灭。连刚才还红着眼要拼命的士兵,此刻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脸色煞白。
“少将军,我们。”一个年轻的千夫长声音带着哭腔,看向楚冰云。他身边,几个士兵看着那些血翅蛊虫将刚刚倒下的同伴瞬间吸食成干瘪的皮囊,腿肚子都在转筋。
楚冰云猛地深吸了一口气。那冰冷的、带着腥甜和硝烟味的空气,如同刀子般刮过他的喉咙。他看着那面九头蛇旗,看着旗杆上在风中飘荡的三颗头颅,王叔叔下颌的胡须还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李副将额头那道熟悉的刀疤此刻显得格外狰狞,赵老将军那双怒目仿佛在死死盯着他!
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戾,如同沉寂万年的火山,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去他娘的绝望!去他娘的虫子!去他娘的幽冥殿!
“怕了?!”楚冰云的声音如同炸雷,在战场上轰然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暴虐!他猛地一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凶戾的嘶鸣!他环视着周围因恐惧而有些失魂的士兵,脸上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眼中却燃烧着近乎实质的、择人而噬的凶焰!
“看看那杆子上!看看咱们的将军!看看咱们的父老乡亲!”他手中的剑,直指那面九头蛇旗,剑尖因为主人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幽冥殿的畜生,把咱们的根都刨了!把咱们当成了草芥!当成了养虫子的烂泥!今天,要么被这些恶心玩意儿啃成骨头渣!要么,”
他猛地一勒马缰,战马前蹄重重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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