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巨大悲恸的平静。
“范老先生,您想找人?”沈岳的声音不高,却显得格外清晰。
“是。”老先生眼眸中闪过一抹纠结和犹豫,还是说道,“长官,老朽有个儿子,叫范淮远,民国二十年参的军,几个月前托人捎过一封信回来,说是在第九十九集团军新编第十九军的部队,是一九七团的人……”
他说着,目光越过面前的一众军官,看向收容所内那一排排白布覆盖的遗体。
眼眸中的凝重深邃之意都快溢出来了一般。
陈征平看着沈岳,又看着面前的老先生,又通过战场微操俯视地图看向德星前线,正在浴血奋战的将士……
司令,这个时候,你会在想些什么……你会有一丝愧疚吗?
“老朽不是来哭的,也不是非要见淮远一面,此番前来,支援抗战,保家卫国才是主要目的!”范老先生继续开口,声音沉稳得不像一个老人,口齿很是清晰,“淮远上战场那天,老朽就跟他说过,国难当头,好男儿当以死报国,他若战死,那是他的命,是他的本分,是我们范家的光荣……”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老朽只是想……再看一眼他,看一眼,看看他勇敢不勇敢,如果牺牲在了战场上,是不是走得像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