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僧道轮流念经,香火不许断……”
安排完丧葬,她拐进偏厢。
两具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尸首静静躺着——面皮青紫,骨缝渗血,连她这知情者都胃部抽搐。
“人已混在采露车里出宫。”她压低嗓音,“今夜北郊林深,守军不会查一辆装露水的破车。”
汤楚楚的嗓子像被沙纸磨过,道谢声几乎听不见。
那尸体是她在交易平台买的“医学标本”,死亡时间不到一天。
“请王上请高僧为幼弟做八十一日水陆道场。”她顿了顿,她欠他们一条安宁,也欠自己一点时间。
八十一日,足够二牛雨晨搬来救兵,也足够她把这盘死棋走活。
当夜,汤楚楚睁眼到天亮。
次日拂晓,王令传遍国都:追封汤宏明为“东赞一品大夫”,赐金冠玉衣,举国斋戒三日送葬。
而真正的二牛与雨晨,已换马三回,跑出王都百余里。
西戎都城偏北,北疆防线比西疆更近,他们沿着干涸的河床一路狂奔,日头西斜时,已能望见边境烽燧的孤烟。
初冬,草色焦褐,风一吹就碎。汤二牛和颜雨晨像两块石头伏在枯茎间,视线贴着地皮往前探。
“西边的线,十二人一队,至河口掉头,来回一趟一盏茶功夫。”颜雨晨声音压得比草还低,“这点空档,够我们冲过去?”
汤二牛摇头:“马一露背,瞭望塔就能把咱们钉死,只好熬到月升。”
两人蛇形后退,钻进半里外一片秃林子。两马拴在细干上,正啃着干草梗,嚼得咔嚓响。
干粮掰成两半,水壶轮流对口,胡乱塞几口算数。性子再跳,此刻也只能把焦躁摁进肚皮,数着影子等天黑。
暮色像打翻的墨,一点点染透枯原。
营地方向亮起第一簇火时,他们牵马出林,鞋底碾碎霜碴,轻得像猫。
未到河岸,先撞见一群西戎兵,木桶咣当,舀了半河冰水,叽里咕噜笑骂着往回走。
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一队,桶里换成血淋淋的羊牛,蹲到水边洗得哗哗响。
肉块沉,桶沿厚,一时半会洗不完。
颜雨晨把缰绳塞给汤二牛:“我过去摸个底。”
她身子一缩,枯叶都没惊动,人已经融进草色。
半刻钟后,幽灵似的飘回来。
“他们抢了耶氏一座富镇,正开篝火宴。”她贴着二牛耳廓,“火堆十几处,估摸闹到天亮,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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