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民,皆是您的孩子。”
王子嗓音平稳,却句句敲在殿心上,“为父者,护子天职;今军师之母,不过一介布衣,也是您子民。民间爹爹救子,可舍命以赴;王去救百姓,又岂能惜一身?”
王瞪着眼前这个亲手带大的少年,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你让孤……献心血?”
力亚同样抬头,眼底震骇如潮。
他侧过头,望向跪于身畔那位仍带稚气的王子。
自出生起,那孩子便被冠以“王子”头衔,却像宫墙角的一株幽草,无人多看一眼——傀儡王的血脉,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郡王从未把他看在眼里,他自己也从未在意这位小殿下。
可此刻,竟是这少年帮他和王求血,只为救他力亚的娘——这般胸襟,得有多辽阔?
“近月,我啃完了景隆国送来的典籍。”
王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金砖上,“书里说:‘君好仁,则天下无敌。’景隆之强,根在此。又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意即君主当把自个放到地平线,以仁心托举百姓,国祚方长。”
他抬眼望向高座:“父王平日待宫人尚宽,为什么不把这份仁,也施予力亚母亲呢?”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花。
王沉默,并非因心悦诚服,而是——他压根没听懂。
建交以来,景隆典籍堆满藏书阁,他连封皮都没拆;不料这小小少年,早已倒背如流。
原来儿子竟如此聪慧,自己这些年却愈发草包……
若行一次仁政,可给王室换来半句美名,似乎也值。
王后轻轻拢住王的手:“惟格朵所言,不无道理,不妨一试。”
王终于颔首,目光掠过力亚:“你是凯撒郡王的人,本非我臣,我肯出血,全因王子。”
力亚瞳孔剧震。
他今日入宫,先礼再后兵——若王拒,铁骑即刻踏宫,强取心头血。
生养他的娘,比龙椅上的命重百倍;
弑君之罪,他背得。
然而底牌未掀,王竟颔首……
他怔忡间,王后已经传国医入殿。
“军师且在外候着。”她温声叮嘱,“若王有闪失,望你护住王子;若王没事,亦无需言谢——此乃君主本分。”
言罢,她转入寝室。
片刻,痛苦的低吼自帘后溢出,像钝刀锯骨。
少顷,王子捧出一只小巧玉碗,掌心稳得不见一丝颤:“心头血已取,军师速回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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