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月光下,汤二牛与晋王正拳来脚往,切磋解闷。
王后随口说着阿沙部语道:“我在景隆听了一耳朵,晋王都三十好几还没成亲?”
汤楚楚“嗯”了一声:“早年太后陛下还张罗纳妃,近年索性随他去了。”
“我那二闺女正好十八,还没许人。”王后眉眼弯弯,“待到阿沙部,让他俩见见,要是……”
话没落地,她后边服侍的庭姑垂眼接茬:“王后莫忘了,凯撒郡王早想将雅萌郡主定给景隆晋王了。”
王后面色骤沉:“主子讲话,哪轮到你多嘴?”
庭姑仍低眉:“老奴怕您好心办坏事,提醒一句罢了。”
王后攥紧了帕子。
公主压不过郡主,她这王后当得憋屈,连嬷嬷都敢骑到头上来,一忍就是十余年。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道:“全部退下。”
庭姑见好就收,福身带人离开。
院中只剩风声。
汤楚楚指尖轻叩石桌,开口:“王后,这几个人不可以再留了。往后商量大事,她们就是活耳朵。”
王后一脸苦涩:“第一次我硬气,赶走一个,郡王塞来一双;再赶,怕不是送来四个。”
“那便接着再试试。”汤楚楚弯唇,“反正都要闹掰,先拿这些人祭刀。”
王后望向院门处——八名“贴身”服侍之人远远盯着她,像八条锁链。
“楚楚教我,怎样一刀断链?”
“千里北上,病倒几个再正常不过。”汤楚楚于袖中摸出纸包,偷偷塞入王后掌心,“等对方‘病’了,你顺手提数个小婢女补缺。等人病一好,木已成舟。”
王后握紧纸包,不问成分,只重重点头。
翌日清晨,戚嬷嬷来报:王后的八名贴身护卫集体又吐又泻,瘫在床上。
王后“心慈”,命他们留下养身子,那些人却“坚强”爬起,定要随行。
王后单拨了辆车子,把八人塞入,借口“防传病”,令车子远远吊着队尾。
当天,王后于粗使婢女里点了四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补了贴身空缺。
“楚楚,多亏你。”王后攥着汤楚楚的手,声音发颤。
汤楚楚拍拍她:“景隆来阿沙部,目的是帮夺权的,应该的。既然换了血,就得把新人看牢;她们若再出事,往后就无人敢投奔你了。”
王后郑重应下。
她自认不聪明,但聪明人说的,照做准不吃亏。
车队继续北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