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颜雨晨瞪圆了眼:“通议竟已做奶奶?看着比我嫂嫂还小!”
汤楚楚被夸得麻木,笑吟吟转开话题:“西山偏僻,你咋自个闯来了?回东山才安全。”
“东山被晋王清了场,哪有大家伙?”颜雨晨跃跃欲试,“方才我亲眼瞧见獐子、小鹿、狍子,肥着呢!走吧走吧,同去同去,今日头筹咱俩包了!”
汤楚楚:“……”
她这才甩开大营,却让个叽叽喳喳的小妮子黏住,还怎么暗查陶林的底?
颜雨晨已兴冲冲地翻身上马,一踢腹带:“驾……”坐骑箭般射出。
汤楚楚只得策马相随。
待会儿只要这小妮子瞄见猎物,必定不顾一切地追出去,她便可趁机“失联”。
只是让个小姑娘独闯老林,终究不妥。
汤楚楚递了个眼色给春花:盯紧颜家小姐。
自己落单,反而行动利落。
三人渐入深入老林更深处,飞鸟掠顶,兔鼠窜丛,颜雨晨嫌它们个头小,仍打马向更幽处钻。
汤楚楚故意缓缰,一路默记山势……
见岔口窄径,她猛地勒调马头,欲沿小道直插西山腹地……
忽听“咻”的一声尖啸,斜刺里飞来一枚寸长暗器,目标并非她,而是马臀。
钢刺入肉,坐骑痛嘶,四蹄如抛电,猛地蹿出。
汤楚楚俯身扣缰,贴于马背,耳边风声猎猎。
“通议——!”
“慧通议!”
春花与颜雨晨的惊呼被狂躁的马蹄远远甩在身后,寻常坐骑,哪里追得上这发了疯的畜生。
一向温顺的老马此刻却疼得发了疯,在密林间横冲直撞,脑袋接连撞到树干,不但不停,反而愈发癫狂。
它每一次剧烈甩动,都像要把汤楚楚的脊椎颠碎,她眼前金星乱冒,几乎昏死过去。
她清楚再这般下去只有两条路:要么被抛出去摔得骨断筋折,要么连人带马一块冲下悬崖,粉身碎骨。
这马是家中最先买马车时候买的马匹,四年来陪她风里雨里,性子温顺得像个懂事的老家人。
她掌心凭空多出了把锋利匕首,寒光一闪,高高扬起——一旦对准马颈动脉狠狠扎下,马会在顷刻间失血倒地,她就能活。
可那一瞬,她像被点了穴,手腕僵在半空。
她终究并非冷血之人,要她亲手结束这位老朋友的性命,比拿刀剜自己的心还难……
马儿仍在剧痛中嘶啸狂奔,像要把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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