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耳中,且如果对方心眼小些,她往后的日子便难熬了。
汤楚楚弯唇,刚要软刀子回敬。
那白面小士兵忽从镇国大将军后边探头,朗声道:
“皇后是景隆国的国母,面对国母谁敢放肆?可慧通议是咱百姓的慧通议,跟她亲近些才显得热络,诸位说对不对?”
小士兵们心里齐喊:对!
众人识得这“白面亲兵”——
一则,他肤白胜雪,活像画娘;
二则,他是镇国大将军的贴身影子,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且言行随意,大将军竟从未黑过脸。
就像此刻,那白面亲兵当众顶嘴,大将军也只拿眼瞪他一下,半点火星子都没冒。
汤楚楚又扫对方一眼,心里门儿清:分明是女扮男装,眉眼里还带着将军的影儿,多半是亲孙女,否则铁血了一辈子的人,哪容得下这么个小士兵崽子蹬鼻子上脸。
“慧通议是来瞧弟弟的。”陶丰适时出声,“谁家父母来营里,伙房皆加双筷子,也不好因她多几个头衔,就把人往外赶?”
“对对对!”白面亲兵捣蒜似的点头,“慧通议,我都没敬你呢,来来来,走一个!”
她弯腰抱坛,细手臂却一下掀开封泥,咚咚倒满二碗,先塞一碗到镇国大将军手里:“——呃,大将军,您似乎也得跟慧通议道声谢?”
镇国大将军:……
这闺女白疼了,养到最后净替外人说话。
他一脸抗拒地接过酒碗,朝汤楚楚瓮声瓮气道:“自打慧通议捐了那批军需,娃们总算过了个暖冬,本将替三军敬你一碗!”
话落,仰头灌尽。
汤楚楚也不扭捏,抬手跟着一滴不剩,四周顿时爆出震天叫好。
大将军脚底抹油想溜,几步之后发现那白面小卒没跟上,面色当即沉了。
“将军,我再蹭会儿。”白面小卒笑得见牙不见眼,“就批我一时辰的假,成不嘛?”
尾音拖得又软又糯,周遭汉子齐刷刷疙瘩掉一地:娘耶,要不是这小子力气大、拳脚硬,真怀疑是个姑娘扮的。
大将军受不住撒娇,摆手默许,转头走了。
“得嘞!”白面小卒一屁股坐到汤楚楚对面,“我千杯不倒,陪通议喝个痛快!”
她“咚咚”先干两碗,又推一碗过去。
汤楚楚实在犯怵:三碗已是极限,再者这酒辣胃,再喝就得吐。
她抬手推辞:“真不行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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