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说不定......"
汤楚楚太了解汤南南的性格了。这个自幼在汤家受尽压榨、嫁人后又让李家百般刁难的女子,骨子里早已浸透了怯懦的秉性,绝非朝夕就能扭转。思来想去,最稳妥的法子莫过于不让汤南南与李奎避而不见。
她宽慰道:"近日我派人盯紧李奎的动向。他若敢到东沟镇来,我立刻差人知会你,你且安心。"
大妞紧绷的肩头终于松懈下来,感激地唤道:"多谢大姨。"
"跟大姨还客气啥?"汤楚楚起身整了整衣袖,"你们忙正事要紧,我就不打扰了,回家去啦。"
当夜,汤一安插之人便带回了李奎近俩月的动向。
原来这厮因立了功减了刑,还得到一笔厚赏——听他蹲于村口跟人吹嘘,覃塘县令一高兴,直接赏他百两雪花银。至于近俩月为何没工夫寻汤南南母子的茬,倒不是他转了性子,而是又栽进了赌堆里。
也不懂走了什么狗屎运,百两本金,竟让他直接赢回千余两!手头有了钱,他转头又娶个新媳妇,如今日子逍遥得没边儿了。
"如此看来,这千余两白银花完前,他断然不可能踏足东沟镇了。"汤楚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戚嬷嬷,去备上厚礼,派人送到覃塘县县太爷夫人手中。"
戚嬷嬷心领神会,知晓这并非送礼,分明是敲山震虎。于是并未备贵重物品,只挑了一套上好的护肤用品装入礼匣。
翌日清晨,谭夫人惴惴不安地登门访问汤楚楚,一张脸上写满了惶恐与忐忑。
"拜见慧中宪,还望中宪海涵。"她战战兢兢地向汤楚楚行完礼,始终不没落座,垂首禀报道:"一月里李奎立下功劳后,我家大人依法为他减去半年刑期,这原是律例明文规定的,大人此举并无不妥。然而未及旬日,韵城都指挥使司竟亲临府上,将李奎的刑期一举都减了,还额外赏银百两......"
汤楚楚闻言,眉间蹙起一道浅痕。
指挥使大人,那可是镇守韵省正四品的武官,一位武将,竟为个囚犯跑到覃塘县来?
此事听着,怎的愈发荒唐了?
“慧中宪不懂其中弯绕,那伙暗地里造反的囚犯,实是指挥使大人宿仇——指挥使大人老爹,便是丧命于那帮人之手。指挥使对他们,当真是恨得牙根痒痒,可碍着律法,没法直接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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